【本報特訊 津門急電】民國二十四年五月九日凌晨時分,津沽河北北洋大學校園西隅教職員宿舍旁,驚爆驚天血案!
本校傅姓教員於晨練歸舍途中,突遭兇徒利刃暗算,身中數刀後,脖頸遭歹人揮斧猛斫,腦袋僅餘薄皮連於頸腔,血濺丈餘,腦漿迸地,慘狀令見者魂飛魄散,當場暈厥者數人!晨霧未散的校園內,血痕蜿蜒數丈,陰風慘慘,迄今津門巷議,聞者色變!
傅師年方而立,系阿美利加留洋歸來之博士,執教北洋半年有餘,平日與校內師生無甚仇怨,唯近日校內反日學潮風起雲湧,傅師常於課堂之上痛斥日倭侵我東北華北,鼓動工學諸生抵制日貨、宣講救亡,數度參與校內抗日集會,言辭激昂,竟成日本爪牙眼中釘!
案發前一日,有校工目擊傅師與一神秘女子於校旁茶社爭執,女子哭啼不休,傅師面色凝重,二人拉扯間,似有男子於暗處窺探,形跡詭秘,疑似兇案前哨。
案發後,校內人心惶惶,流言四起。有北洋學子密告本報,傅師近日因牽頭組織校內反日讀書會,屢遭不明身份者警告,日租界方面亦曾派人到校 “質詢” 校方,要求取締反日活動。
校方噤若寒蟬,傅師卻誓死不從,仍暗地聯絡平津各校,籌謀響應抵日之運動。此番橫遭慘死,是情殺仇殺,亦或是日本方面借情殺之名斬除抗日義士? 迷霧重重,令人心驚!
報紙上面還有一張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棟樓,樓前圍著很多人,看不清臉。照片的質量很差,黑糊糊的一片,只能隱約看見有人躺在地上,有人站著,有人在指指點點。照片的邊緣還印著“本報獨家攝影”幾個小字,但也模糊得幾乎認不出來。
王漢彰看完報道,把報紙放在桌上。他的手很穩,臉上沒有表情,但心裡卻翻起了滔天巨浪。
傅老師死了。
那個他懷疑是日本特務的傅老師,死了。死得那麼巧,那麼突然,那麼蹊蹺。就在他告訴範老師的幾個小時後,就在遊行即將開始的前幾個小時,死了。
不用想也知道,這件事肯定跟範老師有關!範老師究竟是怎麼做的,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件事不簡單。
他想起範老師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那個眼神里有感激,有警惕,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那東西,現在他終於明白了。
範老師說了,他會讓那個傅老師付出應有的代價。他做到了。
他拿起煙,想再點一支,卻發現煙盒已經空了。他把空煙盒揉成一團,扔進紙簍裡。紙簍裡還有他早上揉成一團的那份電文,還有別的廢紙,亂糟糟的一堆。他盯著那堆廢紙看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說:“赤黨這幫人,真是不簡單啊!”
張先雲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開口說:“從昨天晚上咱們去找他,到現在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那個範老師已經把人滅了口,還見了報!我估計這篇報道,也是那個範老師安排人寫的。”
王漢彰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個眼,一邊拆著封口,一邊說:“以後跟赤黨的人接觸,可得留個心眼!這幫人平時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可真動起手來,那是毫不留情啊!”
張先雲正要說話,忽然,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那鈴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刺耳,一聲接一聲,像催命一樣。王漢彰拿起聽筒,開口說:“喂,找哪位?”
“漢彰,我老安......”電話那邊,安連奎的聲音聽上去嘈雜而遙遠,而且有些慌亂。背景裡有很多人在說話,有腳步聲,有喊叫聲,亂鬨鬨的,像是在什麼地方發生了什麼事。
王漢彰皺了皺眉,開口說:“怎麼了,出嘛事兒了?”
安連奎在電話那邊頓了頓,像是在猶豫該怎麼說。過了幾秒,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咱們收的那批豬鬃被人搶了,還......還折了幾個弟兄!”
王漢彰的心猛地一沉。那批豬鬃是英國遠東艦隊收購的。賺錢多少另說,耽誤了遠東艦隊的軍需採購,那可是有大麻煩的!老安這個人辦事一向沉穩,怎麼會在陰溝裡翻了船?
“你在哪兒呢?怎麼樣,有沒有受傷?”他的聲音很穩,但握著聽筒的手微微有些發抖。
安連奎嘆了口氣,那嘆氣聲很重,像是壓著千斤重擔。他說:“我沒事!我在楊柳青的理門公所呢!漢彰,你得趕緊過來一趟,這事兒......這事兒不對勁。”
“等我!我這就過去……”放下了電話,王漢彰陰沉著臉,對張先雲說:“備車,去楊柳青!”
PS:我的第一本小說,《退役特工:麻煩找上門》的短劇已經在番茄小說上線了!朋友們多多支援!加入收藏,點點贊!我看了一會兒,挺有意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