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敗陳昭之後,林夜在星辰閣中的日子並沒有變得更好,反而更加微妙了。
表面上,沒有人再來找他的麻煩。陳昭履行了約定,見到他就繞著走,連眼神都不敢與他交匯。但林夜能感覺到,暗處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他——不是陳昭,也不是陳玄機一脈的人,而是某種更加隱晦、更加危險的存在。
他開始在深夜修煉時,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神念掃過他的房間。那神念極其微弱,如果不是他修煉了《虛空觀想術》,對空間波動極為敏感,根本不可能察覺。他裝作毫無所覺,繼續過著規律的生活,但心中已經拉響了警報。
有人在監視他。
是誰?造化天帝的人?神炎天帝的人?還是無始天帝那個惡念生靈的爪牙?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提升實力,同時做好隨時撤離的準備。
就在這種微妙的氛圍中,星辰閣內門釋出了一項任務——探索一處遠古遺蹟。
那處遺蹟位於天羅星域邊緣的一片荒蕪星域中,據說是某位上古強者留下的洞府。星辰閣的探子在遺蹟外圍發現了大量古老的符文和禁制,初步判斷至少是數百萬年前的產物。由於遺蹟內部情況不明,星辰閣決定派遣一批內門弟子前去探索,既作為一次歷練,也作為一次偵查。
任務釋出後,內門弟子們踴躍報名。遠古遺蹟意味著機緣,說不定能在裡面找到上古強者的傳承或寶物,一飛沖天。
林夜也報了名。
他報名不是因為貪圖遺蹟中的機緣,而是因為他想借此機會擺脫那雙暗中窺視他的眼睛。在宗門內,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著,束手束腳;但到了遺蹟中,情況複雜,渾水摸魚的機會更多。
姜太初對他的決定有些意外,但也沒有阻攔,只是叮囑了一句:“小心行事,量力而行。”
三日後,林夜與其他三十餘名內門弟子一同乘坐飛舟,前往那處遠古遺蹟。
飛舟在星域航道中飛行了兩日,抵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荒蕪的星域,四周看不到任何星辰,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寒冷。在黑暗的中央,懸浮著一座巨大的石門——石門通體漆黑,高約百丈,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發著幽暗的光芒。石門中央,是一道扭曲的空間裂隙,彷彿通向另一個世界。
“那就是遺蹟的入口。”帶隊的長老說道,“根據探測,遺蹟內部的空間結構非常不穩定,隨時可能崩塌。你們進入之後,最多隻能在裡面停留七天。七天後,無論有沒有收穫,都必須出來,否則就會被永遠困在裡面。”
眾人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帶隊長老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然後打開了石門上的禁制。那道空間裂隙驟然擴大,形成了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透過的通道。
“進!”
三十餘名弟子魚貫而入,林夜跟在隊伍中間,穿過那道空間裂隙。
穿過裂隙的瞬間,他只覺得眼前一黑,緊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的失重感。當他的視線重新恢復清晰時,他已經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中。
遺蹟內部,出乎意料的廣闊。
頭頂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沒有太陽,沒有星辰,只有一片混沌的光亮。腳下是一片荒涼的大地,地面龜裂,寸草不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而古老的氣息。
遠處,可以看到一座座倒塌的建築殘骸,有的像是宮殿,有的像是塔樓,有的像是祭壇。那些建築的風格極為古老,與當今的任何一種建築流派都截然不同,顯然來自一個早已消亡的文明。
“大家分散探索,注意安全。”帶隊的核心弟子吩咐道,“七天後,在入口處集合。”
眾人紛紛散去,三五成群地朝著不同的方向探索。
林夜沒有與人組隊,獨自一人選了一個方向,朝著遺蹟深處走去。
他走了約莫兩個時辰,一路上遇到了幾處殘破的禁制和幾具早已風化的屍骨,但都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那些禁制大多已經失效,屍骨上也找不到任何儲物法寶或遺物,顯然早就被人搜刮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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