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古深淵返回星辰閣的路途,比去時沉默了許多。
飛舟在星域航道中平穩地飛行著,船艙中一片安靜。六人各自佔據了一個角落,有的在閉目調息,有的在整理收穫,有的在發呆。經歷了金字塔中的那場惡戰,每個人都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和靈力,急需休整。
林夜坐在船艙的角落中,背靠著艙壁,閉著眼睛,看似在調息,實則正在腦海中整理著這次深淵之行的收穫。
第一把鑰匙已經到手了。那枚刻著“盤”字的黑色令牌,此刻正靜靜地躺在他的儲物戒指中,與逆天碑產生著微弱的共鳴。他能感覺到,兩者之間存在著某種玄妙的聯絡,彷彿是一對失散多年的兄弟,正在隔著儲物戒指的空間壁壘互相呼喚。
但除了鑰匙之外,那枚在密室角落中發現的玉簡,也讓他心中充滿了疑慮。
玉簡的主人說,那三位“天帝”中,有一位的真實身份,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造化天帝、神炎天帝、寂滅天帝——這三個人中,到底誰有問題?
寂滅天帝已經在與無始天帝的一戰中隕落了,按理說應該排除嫌疑。但玉簡的主人特意提到“三位天帝”,說明他指的應該是當年聯手圍攻無始天帝的那三個人。如果寂滅天帝沒有問題,那麼有問題的,就是造化天帝或者神炎天帝中的一個。
會是哪一個呢?
林夜想了很久,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對這三位天帝的瞭解,大多來自於蒼曜天帝的講述和時空碑器靈“蒼”的隻言片語,資訊極為有限。想要弄清楚真相,他必須找到更多的線索。
而剩下的兩把鑰匙——一枚在隕仙海的海底,一枚在他出生的那個秘境小世界中——或許能為他提供答案。
飛舟飛行了五日,終於回到了星辰閣。
當飛舟降落在星辰城南門的停泊場上時,林夜走下飛舟,深深地吸了一口星辰城中濃郁的靈氣,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在深淵中待了那麼多天,他幾乎都快忘記正常的空氣是什麼味道了。
“大家辛苦了。”秦嶽站在飛舟旁,對眾人說道,“這次任務圓滿完成,我會向長老會為你們請功。你們先回去好好休息,後續的獎勵會陸續發放到你們手中。”
眾人紛紛向秦嶽道謝,然後各自散去。
林夜也準備離開,卻被秦嶽叫住了。
“林夜,你等一下。”
林夜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秦嶽:“長老還有什麼吩咐?”
秦嶽走到他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你在金字塔中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裡。你是一個很有潛力的年輕人,但我要提醒你——有時候,表現得太過出色,並不是一件好事。”
林夜的心中微微一凜,但面上依然保持著平靜:“弟子明白。多謝長老提醒。”
秦嶽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林夜站在原地,看著秦嶽遠去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秦嶽的話,是在提醒他低調行事,還是在暗示他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更加小心了。
回到太初院後,林夜先是去拜見了姜太初,向他彙報了這次深淵之行的基本情況。姜太初聽完後,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辛苦了,好好休息”,便沒有再追問細節。
林夜從姜太初的書房中出來,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他關上房門,在床榻上盤膝坐下,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可以放鬆一下了。
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那枚黑色令牌,放在掌心中,仔細端詳著。令牌入手溫潤,非金非木,材質奇特。令牌正面的“盤”字,筆畫古樸蒼勁,蘊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味;令牌背面的星圖,則由無數顆細小的光點組成,那些光點彷彿活過來了一般,在令牌表面緩緩流轉,演繹著星辰的執行軌跡。
他將一絲靈力注入令牌中,令牌立刻發出了一陣微弱的光芒。那光芒與逆天碑的氣息產生了共鳴,讓他的身體感到一陣溫暖。
“第一把鑰匙,已經到手了。”林夜低聲說道,“接下來,就是隕仙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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