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輪比賽結束後,林夜回到客房,倒頭便睡。
與秦烈的一戰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右臂的傷口再次裂開,繃帶上滲出的血跡已經乾涸,結成暗紅色的硬塊。他顧不上處理,倒在床上便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四周看不到任何光亮,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他想要邁步,卻發現雙腳彷彿被釘在了地上,無法移動分毫。他想要呼喊,卻發現喉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黑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
那雙眼睛巨大無比,彷彿兩輪血色的月亮,懸掛在黑暗的穹頂之上。眼睛中沒有瞳孔,只有一片純粹的猩紅,散發著冰冷而無情的光芒。
林夜想要移開目光,卻發現自己的視線完全被那雙眼睛吸住了,根本無法移開。那雙眼睛中,彷彿蘊含著某種古老的、不可名狀的力量,正在一點一點地侵蝕著他的心智。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變得模糊,彷彿要被那雙眼睛吞噬。
就在這時,他的胸口處傳來一陣灼熱的感覺——那是時空之心在發熱。一股溫暖的力量從胸口擴散開來,湧入他的四肢百骸,驅散了那股侵蝕他心智的力量。
那雙血色的眼睛,在時空之心的光芒照射下,緩緩消散了。
林夜猛地從夢中驚醒,坐起身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心臟在胸腔中瘋狂地跳動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那裡的皮膚上,浮現出一個淡淡的金色印記,那是時空之心的印記。印記正在緩緩發光,散發著溫暖而柔和的力量。
“剛才那個夢……是怎麼回事?”林夜低聲說道,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個夢,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噩夢。那雙血色的眼睛,給他一種極其真實的感覺,彷彿真的有某個存在,正在暗中注視著他。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已經亮了。晨光透過窗戶灑落在房間中,驅散了夜晚的黑暗和寒冷。他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然後起床洗漱。
今天是第六輪比賽的日子。前六名將爭奪進入前三的名額。他必須保持最佳狀態,不能因為一個夢而影響了發揮。
林夜來到太初廣場時,發現廣場上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廣場上聚集的人比前兩天更多,但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沉默地等待著什麼。就連那些平日裡最愛吵鬧的弟子,此刻也緊閉著嘴,面色凝重。
林夜的心中湧起一股不安。他走到參賽者的集合區,發現沈逸塵和其他幾名晉級者已經到了。他們的臉色也都有些凝重,顯然也感覺到了氣氛的異常。
過了一會兒,主持長老走上觀禮臺。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加嚴肅,手中握著一卷金色的卷軸,目光掃過臺下的眾人,緩緩開口:“諸位,有一件事要宣佈。”
廣場上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長老身上。
長老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昨晚,前六名晉級者中的兩位——冷月仙子和蠍子,在各自的住處遭到了襲擊。”
臺下傳來一陣驚呼!
林夜的瞳孔猛地一縮。冷月仙子和蠍子,都是晉級前六的選手。她們昨晚遭到了襲擊?
長老繼續說道:“冷月仙子身受重傷,目前仍在昏迷中。蠍子……已經確認死亡。”
廣場上,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