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初院後,林夜將自己關在修煉室中,整整三天沒有出來。
那塊黑色的令牌,被他放在面前的石桌上。令牌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材質非金非鐵,入手冰涼,表面流轉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暗紅色光芒。令牌正面刻著一個複雜的符文——那是一個由無數細密線條交織而成的圖案,乍一看像是一朵盛開的花朵,仔細看卻又像是一隻睜開的眼睛,再換個角度,又彷彿是一座燃燒的宮殿。符文在不同的光線下呈現出不同的形態,給人一種詭異莫測的感覺。
令牌背面,刻著兩個古老的文字。林夜辨認了很久,才認出那是上古時期的文字——“暗影”。
暗影議會。
林夜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令牌的表面,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那股陰冷氣息。他能感覺到,這塊令牌中封印著一股極其隱晦的力量,那股力量與他在域際邊界中感受到的混沌能量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混沌能量是純粹的、原始的,而令牌中的這股力量,卻帶著一種人為加工的痕跡,彷彿被某種秘法淬鍊過。
他嘗試著將一絲靈力注入令牌中,探查其內部的結構。
靈力剛一接觸到令牌的表面,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了。他又嘗試了幾次,結果都一樣——令牌彷彿擁有自己的意志,拒絕任何外來力量的探查。
“有意思。”林夜低聲說道。
他沒有強行破解,而是換了一種思路。他將令牌握在手中,閉上眼睛,將自己的神識凝聚成一根極細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向令牌的表面。
神識與令牌接觸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了一股微弱的阻力。他沒有強行突破,而是調整神識的頻率,試圖與令牌中那股陰冷的氣息產生共鳴。
這是一個極其精細的過程。他需要將自己的神識頻率,調整到與令牌中的氣息完全一致,才能滲透進去。稍有偏差,就會被令牌排斥。
林夜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才終於找到了那個正確的頻率。
他的神識,如同一條無形的蛇,悄無聲息地鑽入了令牌的內部。
令牌的內部,是一片灰暗的空間。空間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陰冷氣息,隱約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影像在浮動——那些影像,似乎是一些人的記憶片段,但極其零碎,根本無法拼湊出完整的資訊。
林夜的神識在空間中游走,試圖捕捉那些記憶片段。但那些片段如同水中月、鏡中花,一觸即散,根本無法抓住。
他正感到失望時,忽然在空間的深處,發現了一團微弱的光芒。
那團光芒呈暗金色,懸浮在空間的中央,散發出一股與周圍的陰冷氣息截然不同的溫暖氣息。林夜的神識靠近那團光芒時,他體內的時空之心,忽然發出一陣微弱的共鳴。
他愣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用神識觸碰了一下那團光芒。
光芒猛地一亮!
然後,一股資訊流,如同涓涓細流一般,順著他的神識,湧入他的腦海中!
那股資訊流中,包含了一些關於暗影議會的零星資訊——議會的組織結構、幾個據點的位置、一些成員的代號和特徵。資訊並不完整,顯然是令牌持有者所能接觸到的許可權範圍內的內容。
但即便如此,對林夜來說,已經是極其寶貴的線索了。
他仔細消化了那些資訊,然後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暗影議會……果然不簡單。”他低聲說道。
根據那些資訊,暗影議會的組織結構極其嚴密,分為外圍成員、核心成員和長老會三個層級。每個層級的成員,所能接觸到的資訊都不同。這塊令牌的主人,應該只是一個外圍成員,所以令牌中儲存的資訊非常有限。
但即便如此,林夜還是從中找到了幾條有用的線索。
第一條線索,是天羅星域中,有幾個疑似暗影議會據點的地點。其中一個,就在天羅星域中部的一片荒山中——那裡有一座廢棄的礦場,表面上看已經荒廢多年,但實際上,那裡是暗影議會的一個秘密聯絡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