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掌事宮女靜婉自外而入,施禮道:“陛下,公主殿下在外求見。”
聞得水亦然求見,水靈月即刻聯想到洛風吟,不假思索道:“孤誰也不見,命她回去!”
靜婉領命,須臾,復又入內,通報道:“公主殿下說有要事求見陛下,若陛下不見,她就跪在外面不起。”
水靈月眉頭一蹙,心中暗忖這孩子莫不是真有大事。她有些無奈,擺擺手,“罷了,宣她進來。”
水亦然踏入御書房,旋即雙膝跪地,沉聲道:“母皇,兒臣懇請您救救父君。”
眾人皆是一怔。
水靈月眉頭微皺,問道:“你父君怎麼了?”
水亦然略作思索,緊咬嘴唇,“兒臣適才偶然聽聞父君欲密謀造反,唯恐他遭人利用,特來稟報,望母皇念及然然,阻攔父君,留父君一命。”
水靈月聞得此言,面色陰沉至極,沉聲道:“水亦然,莫要以為你是孤唯一的女兒,便可肆意妄為。謀反乃是重罪,豈可輕易饒恕?況且你父君野心勃勃,與惡人為伍,危及西冥,實乃死有餘辜。”
水亦然跪地叩頭,涕淚交加:“兒臣深知謀反罪大惡極,但養育之恩重於泰山,父君又對母皇情深似海,豈會做出傷害母皇之事?他定然是遭人矇蔽,才會犯下如此大錯。兒臣願以性命擔保父君絕不會行謀逆之舉,懇請母皇明鑑。”
水靈月聽了水亦然的話,神情複雜。
玄王開口道:“陛下,公主年幼單純,洛風吟心思深沉,恐怕也是被他哄騙,萬不可心軟。”
寒凌夜也附和道:“陛下明鑑,此事關乎西冥根基,萬不可因私情而誤國。”
水亦然怒視二人,“我父君才不會做出危及西冥的事情來,你們休要汙衊他。”
水靈月沉吟良久,最終還是道:“然然,你父君謀反之事並非想得那般簡單,此事和你無關,先退下吧。”
水亦然知道難以改變母皇想法,心一橫,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頸處,“母皇若是不肯放過父君,兒臣今日唯有一死。”
眾人大驚。
水靈月慌神道:“然然,放下匕首。”
水亦然淚流滿面,“父君終究是女兒的父親,然然實在不願看著他枉死,還請母皇給父君一個改過的機會。”
水靈月望著如此決絕的女兒,嘆了口氣,“孤答應你暫且不處置他,但一旦查實確有反意,絕不輕饒。”
水亦然緩緩放下匕首,癱倒在地。
玄王大步上前,奪下水亦然手上的匕首。其他人見狀,全都鬆了一口氣。
看著癱倒在地的水亦然,水靈月深深嘆了口氣,隨即朝著外面喊道:“來人!”
話音剛落,御前掌事太監劉海走了進來,水靈月沉聲道:“劉海,你去趟啟祥宮,傳孤口諭,命洛貴君籌備兩天後的祭天大典,不得有誤。”
“奴才遵旨!”劉海應聲後轉身離開。
水靈月的目光落在水亦然的身上,沉聲道:“孤命你父皇籌備祭天大典,這是最後的機會,若他在大典上做出謀反之事,可就留他不得了。然然,身為孤的女兒,西冥國唯一的公主,可要以大局為重。”
水亦然伏地拜謝,“兒臣明白,兒臣告退!”隨後由青禾攙扶著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