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之際,皇宮萬籟俱寂,除卻巡邏的侍衛,各宮各殿皆已熄燈就寢。
“陛下…陛下…”
皇甫蘇今夜獨眠於龍吟宮,他已然歇息,豈料仍被殿外的呼喊聲驚擾。
他眉頭緊皺,不耐煩地從榻上坐起,沉聲喝道:“何事如此慌張?”
殿門被推開,進來的是御前總管太監張德海,他三兩步走到皇甫蘇跟前,戰戰兢兢道:“陛下,老奴無意打擾您歇息,只是青龍首領說有要事向陛下當面稟報。”
聽聞是青龍有要事要向他稟報,想來是重要的事情,不然不會半夜三更來驚擾,皇甫蘇沉聲道:“讓青龍去御書房等著,朕隨後就過去。”
張德海應諾,緩緩躬著身向殿外走去,待走出殿門,緊繃的神經方得鬆弛,幸而陛下並未怪罪,否則他的性命怕是難保了。
青龍啊青龍,你早不來晚不來,偏在陛下歇息之時前來,這不是純純早死嗎?
張德海心中暗自嘀咕了幾句,而後邁步離去。
寢殿內,皇甫蘇坐在床榻上好一會,他才慢悠悠的下床,穿戴好之後,他才走出寢殿,朝著御書房走去。
御書房裡,青龍來回走著,神情複雜,帶著絲絲焦慮,顯然他要說的事情很棘手,可以說是能令皇帝震怒的訊息。
直到皇甫蘇進入御書房,青龍並未察覺,還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咳咳咳!
見青龍沒有注意到自己,皇甫蘇不由微微擰眉,故意咳嗽了兩聲。
聽到咳嗽聲的青龍,如夢初醒一般回過神來,見是皇甫蘇,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請罪道:“陛下恕罪,是屬下走神了…”
“走神是小事,驚擾朕休息才是大事,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不然別怪朕治你的罪。”皇甫蘇話語淡漠,走至御桌後坐下,接著道:“說說吧,半夜三更見朕有何事稟報。”
青龍跪著上前了幾步,隨即通報道:“陛下,影門傳信,截殺寒凌夜失敗,數名影衛都被誅殺,幽狼重傷。”
聽聞此訊息,皇甫蘇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圓睜,“一群廢物!連個寒凌夜都對付不了,都是幹什麼吃的!”
青龍瑟瑟發抖,低著頭不敢直視皇帝的怒火,“陛下息怒,寒凌夜身邊似是有高手相助,幽狼和影衛都不是他的對手,屬下還聽說紫染帶著紫衣衛……”
皇甫蘇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情緒,截殺寒凌夜失敗,若西冥和南祁達成聯盟,對東陵來說有害無益。
之後聽說紫染帶著紫衣衛也出現了那裡,皇甫蘇的神情更陰冷了:“他們為何會出現在那裡?”
“屬下猜測他們是受人指使,特意前去保護寒凌夜,可能是……”
“你的意思是北翎遺民要反?”
青龍說出自己的猜測,但未說完,就被皇甫蘇打斷,直截了當說了出來。
沉默須臾,青龍頷首,沉聲道:“屬下如此認為,否則難以解釋紫染率紫衣衛護衛寒凌夜的意圖。”
皇甫蘇不禁憶起紫凝澈,紫凝萱生死未卜,紫衣衛尊他為主,北翎遺民欲反亦是遲早之事。
然北翎遺民皆居於紫竹林,他們又將如何反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