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催婚的話一旦開口,就像洪水瀉閘一發不可收拾。
張斌由著親媽催,內心無動於衷。
然後是三十一歲,三十二歲……一年又一年,他一直不結婚,一直單身,連女朋友都不找。
張斌像自虐一樣的懲罰自己,告誡自己:“你不配擁有愛情。”
他是總裁特助,工作忙,逢年過節才回家。平時,就跟著小阮總天南海北地跑;或者是守在集團,幫小阮總看好攤子。
他很忙,小阮總一個電話隨叫隨到,在集團的時間比在家還多。阮喬不差錢,對員工一直很慷慨。
張斌在今年年初的時候就全款買了房,正式落戶京市。他實現了自己回國時的夢想,可那個陪著他在異鄉打拼的女孩,卻再也回不來了。
他在京市有了家,依然不開心。
因為,那個家裡沒有等他的人。相反,窩在集團上班,跟同事們說說笑笑還多些煙火氣。
所以,張斌待在集團的時間越來越多,全年考勤滿分,加班達人。
再後來,他只有過年才回家住幾天。贍養費照打不誤,家裡人電話,通訊影片也都接;忙不過來就掛掉,等下回。
親人不遠不近的聯絡著,內心越來越空虛。
張斌內心是孤獨的,更害怕失去這跟孤獨:人人都說,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聖藥。
張斌自虐了7年,他甚至愛上了這個自虐。
周顏顏的犧牲,讓他確信自己就是個卑劣的,滿身骯髒的罪人。他的單身,就是在贖罪,在向上半輩子的摯愛懺悔。
這樣的懺悔,讓他覺得自己還有救,還是一個潔白的人情。而不是自己骨子裡最唾棄的渣男。
沒有男人願意做渣男,哪怕他就是。
張斌不確信自己要是真的邁出第一步,重新找一個女孩子談戀愛,結婚,是否就真的會忘了初戀周顏顏。
在時間面前,他不敢賭。他害怕他骨子裡就是個卑劣的人。
……
而葛紅這邊,每每跟兒子電話的時候,都會旁敲側擊一下,次次都含糊過去了。
為獨子的婚事,她真是操碎了心。
葛紅:【么兒都33的人了!再過幾個月,跨過年眨眼就34了!
男人過了34了,離35也就幾個月的功夫。到了35離40也不遠了。
40的男人就沒人要了!娶不到老婆了!要做一個杯子老光棍了!”
“崽兒啊,你都要40了!再不娶婆娘可怎麼行噻?屋頭沒有女人,做一輩子光棍,很苦噻!”葛紅隔著手機重重按了按兒子的手掌。
張斌一個不注意,手機“pia”一聲,掉落在地。
小包瞪大眼盯著張斌那張斯文帥氣的臉。【張總助那麼年輕,居然已經40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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