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群男人勾肩搭背消失在巷口,布魯西將胸口的氣呼了出去。
看來自己的辦法很成功,確實有效。
透過痦子和傷疤誤導他人的第一印象,從而讓自己的外貌顯得不那麼起眼。
布魯西裹緊衛衣,繼續朝著街道深處走去。
霓虹燈光愈發濃烈,將夜幕染成病態的紫紅,空氣中浮動著廉價香水與菸草的刺鼻氣味。
越往前走,人群越是密集。
幾個身著性感服裝的女孩倚在櫥窗邊,吊帶滑落至肩頭,猩紅的指甲敲打著手機螢幕。
她們刻意挺起胸脯,擺動腰肢,向路過的男人拋著媚眼,睫毛膏暈染的眼睛裡卻毫無溫度。
每當有醉醺醺的手掌搭上肩膀,她們便露出程式化的甜笑,如同提線木偶般配合著低俗的調笑。
布魯西下意識收緊兜帽,與她們擦肩而過時,一股混雜著汗水的化妝品味撲面而來,同時迎接她的還是一種無力感。
她怎麼覺得這座城市,好像又爛了幾分。
越過了這片混亂的紅燈區,她繼續往裡走著。
全然沒有注意到路燈上,一個身穿黑色緊身衣的貓咪怪盜,此時躺在路燈燈罩上,饒有興致地俯瞰著下方的街道。
布魯西的身影在人流中並不顯眼,卻莫名吸引了怪盜的注意。
眼看著對方朝不遠處那棟讓人感到震撼的建築物走去,賽琳娜的眼睛微微眯起。
轉過幾個街區,一座水晶般的建築出現在布魯西面前。
整棟建築上半部分的整體形象就像是一座晶瑩剔透的冰山,內部流轉的彩燈透過玻璃模擬著冰山的大致輪廓。
低音炮的震顫順著地面傳來,DJ富有節奏的打碟聲混著人群的歡呼,如同沸騰的浪潮衝擊著耳膜。
門口兩個人站在那裡,一左一右,健壯的就像是個門神一般,放著一個個人進去。
布魯西默默跟在隊伍最後,帽簷壓得低低的,混在衣著光鮮的人群裡。
霓虹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陰影,那道偽裝的傷疤在忽明忽暗中顯得愈發猙獰。
隊伍緩緩挪動,前面的人挨個被放行,金屬探測儀的綠光掃過皮草、鑽石與名錶。
當布魯西的鞋尖即將跨過門檻時,一道黑影驟然籠罩下來。
“稍等一下,這位小姐。”左側的壯漢伸出鐵塔般的手臂,肌肉在西裝下隆起,香水味混著汗臭撲面而來,“你可不像是客人。”
布魯西抬起頭,面色沒有一點變化:“我是客人。”
壯漢咧嘴一笑,整個人籠罩在反光的陰影之中。
“客人可不會這麼一臉苦大仇深。”他探身逼近,酒氣噴在布魯西臉上,“來這兒的,哪個不是尋歡作樂的?”
帽簷下的眉毛微微蹙起,布魯西的聲音卻像結了冰:“借酒消愁,難道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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