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恩莊園,書房。
整間房間裡安靜地只能聽到鐘錶齒輪轉動的聲響,水晶吊燈灑下的光暈流轉,不遠處的火爐裡噼裡啪啦地燃燒著。
布魯西整個人癱在單人沙發上,感覺著自己身體上每一處傷口都在隱隱作痛。
後背被鐵棍敲打的地方腫得發燙,大腿上纏著繃帶的刀傷時不時傳來抽痛,時時刻刻提醒著她幾個小時前自己被人痛毆了一頓。
但是這並不重要。
她的左手邊烏木桌上,黃銅呼叫鈴泛著冷光,只要指尖輕輕一按,自己親愛的管家就會立刻過來,一邊責備著自己魯莽,一邊為自己包紮。
布魯西緩緩伸出手,指節摸在鈴鐺的按鈕上時卻突然頓住。
猶豫了一會兒,她最終沒有按下去。
手最終越過呼叫鈴,朝著桌邊一張銀框照片探去。
照片上,紅色短髮的女孩臉上掛著與現在那位臉上幾乎一模一樣的微笑,身旁的自己露出開心愉快的笑容,拉著她的手臂,看上去無比的親暱。
韋恩夫婦站在兩側,父親沉穩地微笑著,母親溫柔地看向鏡頭,畫面溫馨又美好。
她記得,當初拍合照的時候特意照了兩個版本。
擺放在書房顯眼位置的這張,是對外展示的韋恩一家合照。
而藏在相簿深處的另一張,阿爾弗雷德雖然一臉無奈、不太樂意,卻還是被拉進鏡頭。
在布魯西心中,那張有阿爾弗雷德的合照,才是真正完整的韋恩一家。
指尖輕輕摩挲著照片上每個人的臉龐,看著照片上微笑著的父母,布魯西只感覺無盡的茫然將她淹沒。
黑幫勢力在這座城市裡盤根錯節,街頭巷尾充斥著犯罪與暴力。
她孤身一人,就像狂風暴雨中飄搖的孤舟,貧弱的恐慌感如影隨形,緊緊攫住她的心臟。
哥譚,這座被黑暗籠罩的城市,早已爛到了根,處處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布魯西望著照片,心中滿是無助,自己究竟該怎麼辦?
就在她陷入迷茫的深淵時,一聲巨響打破了書房的寂靜。窗戶的玻璃轟然碎裂,一隻漆黑的飛行物如鬼魅般衝了進來。
飛行物徑直撞向布魯西的手,她下意識地鬆開了照片,相框“啪”的一聲掉落在地,玻璃應聲而碎。
劇烈的撞擊讓意識有些模糊的布魯西瞬間清醒過來,她猛地抬頭,看向這只不速之客。
那是一隻蝙蝠,在屋子裡飛了一圈之後落在壁爐之上,抖動著翅膀,一雙血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彷彿才注意到房間裡還有人存在。
緊接著,一聲刺耳的叫聲響起,不知道是被布魯西嚇到了還是想要嚇到布魯西。
破碎的玻璃碴在地毯上泛著冷光,布魯西盯著壁爐上的蝙蝠,喉嚨發緊。那生物猩紅的瞳孔裡倒映著她蒼白的臉,褶皺的翼膜如黑色綢緞般緩緩起伏,尖銳的叫聲在空曠的書房裡迴盪,震得她耳膜生疼。
搞不清楚蝙蝠下一秒是要衝上來咬她還是衝出窗外離開,布魯西本能地有些害怕。
但是她卻又搞不明白,明明蝙蝠才是入侵自己家的存在,作為一個入侵者,為什麼又要害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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