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小就認識了格溫多琳?韋恩,那時的格溫多琳集萬千光芒於一身,家世顯赫、容貌出眾,學識徹底碾壓同齡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而他自己,雖然也出身名門,卻總感覺活在格溫多琳的陰影之下,無論多麼努力,似乎都無法超越她。
久而久之,這份不甘漸漸發酵,演變成了深深的嫉妒。
但是,等到學生時代,他終於發現,自己的嫉妒是多麼可笑。
對方發光發亮的速度遠超常人的想象,僅僅不到幾年的時間,他就已經把同齡人甩在了身後,輕鬆就能取得旁人難以企及的成就。
不對,對方的目光從來沒有落在過同齡人身上,彷彿他們的世界與她不在同一個維度。
他從想要證明自己比對方強,到想要證明自己不比她差,再到最後,他拼盡全力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哪怕是一絲一毫的關注。
可結果卻是,自己嫉妒得發瘋,對方卻只是把自己當做不存在的空氣。
是啊,誰會和空氣生氣呢?
她所有的努力,都像是準備要面對一個讓人無法想象的敵人般的專注、認真,那雙清亮的眼眸裡總是看向遠處,從來不將視線投向其他人,彷彿周遭的一切都只是模糊的背景板。
除了……
除了她的妹妹,布魯西?韋恩。
只有在看向布魯西的時候,格溫多琳的眼神才會像是看向一個人。
當對方只有一步之遙便可追上,人或許會產生目標。
當對方領先自己十步,人或許會產生嫉妒。
當對方領先自己的步數無法計算,人只能望洋興嘆。
隨著時間推移,他作為一個凡人,對格溫多琳再也無法生出嫉妒。
相反卻對同為凡夫俗子,卻能得到神女關注的布魯西,他產生了嫉妒。
當得知二人因為一場襲擊失去了雙親,並且因此讓整個哥譚都得知了她們的大名時,他的心裡沒有半分惋惜,更談不上可憐。
相反,一股難以抑制的……羨慕。
憑什麼?憑什麼她們能這麼早失去雙親?憑什麼她們能這麼早就繼承那筆富可敵國的家產?
這股離譜的羨慕像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最終催生出一個常人想都不敢想的決定。
他開始不動聲色地策劃,利用對雙親出行習慣的瞭解,精心佈置了一場“意外”車禍。
當這場“意外”真的發生,當他終於見到向他投來憐惜目光的格溫多琳,他感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等到他自己大學畢業,回到哥譚時,格溫多琳早已褪去青澀,成為韋恩集團的實權人物。
她站在釋出會的聚光燈下,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襯得身形挺拔。
面對記者們連珠炮似的提問,她總能用最簡潔的語言給出精準答案。
優雅、自信、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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