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光門消失的地方，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委屈：“唉，怎麼那麼冷漠，大家不是好朋友嗎？”
“和你當好朋友可沒好下場。”
一道溫和的女聲突然從身後傳來，西裝男人愣了一下，緩緩轉過頭。
只見格溫正站在不遠處的廢墟旁，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直直地看著他。
西裝男人聽到這話，明顯愣了一下，墨鏡後的眼神透著幾分詫異，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您哪位？”
“我叫格溫多琳，”格溫依舊站在原地，笑容不變，目光卻始終落在對方被口罩和墨鏡遮住的臉上，“還沒問您呢？您叫什麼？為什麼這副打扮？”
被追問的西裝男人瞬間有些慌亂，急忙抬手拉了拉口罩邊緣，又把帽子往下壓了壓，聲音透著幾分不自然：“啊，我啊，我叫傑克。我、我長的有些醜，怕嚇到別人，所以才打扮得嚴實點。”
“是嗎？”格溫微微挑眉，往前邁了一小步，語氣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能讓我看看吧？”
話音落下，周圍瞬間陷入沉默，只有遠處狂轟濫炸的聲音。
傑克聽到這話，猶豫了幾秒，默默伸起了手。
格溫下意識屏住呼吸，眼神緊緊盯著。
傑克的手慢慢摸向腦袋……上戴著的黑色鴨舌帽後，撓了撓。語氣帶著幾分侷促：“這、這多不好意思啊……”
格溫看著傑克磨磨蹭蹭的樣子，只感覺胸口一口悶氣沒喘上來。
都到這份上了還在裝模作樣。她眉頭一皺，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少廢話，摘！”
這一聲吼讓傑克渾身一哆嗦，再也不敢拖延，手忙腳亂地將臉上的東西一股腦摘了下來。
髒兮兮的口罩被扯到下巴，深色墨鏡隨手拉下來，連壓得低低的鴨舌帽也被掀了起來，露出了完整的臉。
格溫定睛看去，只見傑克的皮膚透著一種詭異到讓人恐懼的蒼白，五官輪廓算不上柔和，甚至帶著幾分刻薄感。
臉上沒有任何誇張的裝飾，沒有嘲諷的笑容，更沒有格溫預想中可能存在的傷痕，只是一張平平無奇、甚至有些寡淡的蒼白麵龐，意外地沒什麼攻擊性。
格溫看著傑克那張蒼白卻毫無攻擊性的臉，瞳孔微微一縮，多少有些驚訝。
居然是這樣嗎？和她預想的好像不太一樣啊。
她下意識開口問道：“你居然沒畫那咧到嘴角的口紅嗎？”
傑克聽到這話，臉頰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個啊……我覺得太嚇人了，之前就擦掉了。”
話音剛落，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湊了兩步，急切地問道：“你……你知道我最早是有口紅的？”
沒等格溫回答，傑克的情緒更激動了，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誰？”
格溫看著他急切的模樣，腦海裡突然閃過布魯斯的身影，一個預感悄然浮現，她試探著開口：“你……不會也？？”
“我失憶了！”傑克沒等她把話說完，就急忙打斷，眼神里滿是期待與懇求，“我記不清以前的事了，你知道我以前是誰嗎？”
格溫看著他這副模樣，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瞭然：“我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