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支架和混凝土,將原本正常的大型病房隔成了一個個狹窄的單人間,有些房間裡甚至連窗戶都沒有,只能依靠狹窄的通風管道進行換氣。
2樓的過道上,一名護工手裡拿著查房表,臉上堆著化不開的怨氣,目光掃過一間間單人病房。
他的工作其實很簡單,確認每間病房裡面,該有的人是否還在。
“220,蘇姆,在。”
“221,詹爾?祝,在。”
“222,比格道,在。”
“223,空房間,在……”
習慣性地自言自語完,他剛往前走了兩步,卻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突然頓住。
護工皺著眉頭,背後的寒毛隱隱炸起。
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勁?
壓低腳步聲,他又走了回來。
揉了揉自己有些乾澀的雙眼,再次湊到鐵窗前往裡看,卻依舊能看到房間中央站著一道陌生的背影。
此人有著一頭利落的黑色短髮,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得體的紫色風衣。
高挑的身形屹立在這個低矮的、牆壁灰白的病房裡,身上強烈的色彩與周遭破敗的環境是那麼的格格不入,像是一抹誤入灰色世界的紫。
“來新人了?沒通知啊……”護工忍不住嘴上嘀咕著,藉著走廊昏暗的燈光,低頭翻閱起了手裡查房本的日期。
可在確認了日期的確是今天的日期,表格上也明確地填寫著這裡沒有病人時,他更困惑了。
不過在他看查房表的時候,身體下意識的靠在了233房的門上。
可還沒等他靠穩,背後突然一陣失衡,整個身子就要向後倒去。
那是本應該鎖上的門,此時並沒有被鎖上。
只聽一聲金屬撞擊混凝土的輕響,金屬門撞在了牆壁上。
而這位可憐的護工,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跌進了這間病房裡,手中的表格也掉在了地上。
這一摔,讓他疼得齜牙咧嘴。
剛想要撐著地面爬起來,護工卻感覺,有道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下意識的一抬頭,心裡猛地一突。
方才還背對著他的人影,大概是聽到動靜,轉過了身來,正一步一步地朝他的方向走來。
護工看著越靠越近的人影,不知為何,感覺喉頭有些發緊:“你……你在這裡做什麼?!”
面對他的詢問,這穿著紫色風衣的神秘人並沒有回答,只是繼續向前邁步。
而隨著靠近,這名神秘人的正臉終於來到了走廊燈光可以照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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