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吃個飯都不帶出那麼多汗的，芳芳吃的，前胸後背都塌透了，腦門上鼻尖上都是水。
頓飯下來，裡頭的衣裳都得換，不然貼身上涼哇哇的。
一開始他不知道，總以為它是熱的，就想給他打著蒲扇扇一扇，還是自己老孃告訴他，這不是熱的，是虛的。
月子裡出汗是虛的。
得虛成什麼樣才能？但凡活動活動出那麼多的汗？
還有那個淌血。
媳婦說，那叫惡露。
說是生完孩子後，肚子裡頭還有髒東西。排惡露那就是排排髒東西的。
要不說月子裡頭人發虛了，這個連著一個月淌血，哪個男人扛得住？
誰家好人，連著淌一個月的血淌不死？
自從知道這是虛的，他就開始琢磨著給媳婦補身子，各種各樣的好東西往家拿。
雞湯骨頭湯喝夠了，他就去弄鯽魚。回來芳芳熬著喝。
這段時間早晨躺，晚上躺，中午躺，一天三頓的湯，芳芳喝的夠夠的。
就像吹了氣球一樣，呼呼的發了起來。
芳芳也抗爭過，也反抗過，可是沒有到這個年代，大家普遍認為有營養的東西，除了骨頭就是雞。
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忍著吃下去。
偶爾穿插著野菜包的肉餃子，芳芳就覺得幸福死了。
“二神，小妹妹醒了嗎？”
狗蛋，一放學就往這屋躥
“小妹妹剛睡了。”
狗蛋不樂意了。
小妹妹也真是的，一天到晚的睡，瞌睡蟲一樣，她就不能等等，等自己回來了再睡嗎？
狗蛋可稀罕小妹妹了。
他家裡頭沒有妹妹，爺爺說了，他們沒分家，二嬸家的妹妹也是他家的小妹妹。
那就是他的親妹妹。
親妹妹怎麼了，他一開始可看不上了。
二嬸剛抱回來的時候，小妹妹看著跟個野猴子一樣。
紅彤彤皺巴巴的，也沒有眉毛，一點都不好看，那個頭像個錐子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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