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例如，關於長期毒性實驗，報告跟蹤了連續服用低劑量催化丹藥長達兩年的靈獸群體，與對照組進行了上百項指標的比對，資料量龐大到令人髮指。結論竟然是“未觀察到統計學意義上的顯著毒性”，但同時列出了幾個“雖未達顯著水平但值得關注”的指標微小變化，並提出了下一步的研究計劃。
最讓他們震驚的是生殖毒性和遺傳毒性部分。秦洛他們居然還做了繁育實驗！觀察了服用催化丹藥的靈獸後代生長發育情況，甚至檢測了其遺傳物質的穩定性！結果同樣是沒有發現明顯異常。
這種研究深度和廣度，已經完全超出了當下修真界對丹毒認知的範疇！傳統丹師最多考慮一下丹藥的“丹毒”積累，誰會想到去研究對後代的影響？！這秦洛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
“蒼柏師兄，你看這份關於催化劑分解產物環境殘留性的報告…”一位執事臉色古怪地遞過一份玉板。
蒼柏真人接過一看，嘴角都抽搐了一下。報告里居然還研究了煉丹廢渣中的催化劑殘留成分，以及其在靈土中的降解速率和對常見靈植的影響！結論是“三日內可自然降解百分之九十九，對 tested 靈植無顯著影響”…
這…這簡直是…閒得蛋疼！但偏偏又嚴謹得讓人無話可說！
丹塔稽查使們原本是抱著挑刺找茬的心態來的，結果卻彷彿掉進了一個數據的海洋，被無數詳實、嚴謹、甚至有些“過度”的實驗資料所淹沒。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在審查一個弟子，而是在面對一個運轉了數百年、有著極其嚴格規範的龐大研究機構！
他們試圖找出漏洞，卻發現對方的體系嚴密得令人絕望。任何一個他們能想到的質疑點，對方似乎早就想到了，並且做了相應的實驗和資料收集。
比如，他們質疑：“不同種族靈獸對毒性耐受不同，你的實驗能代表人類修士嗎？”
秦洛立刻拿出另一份報告：《三種靈獸與人類修士經脈模型毒性反應相關性研究》，結論是“通靈猿相關性係數0.87，藥兔為0.79，建議採用多種模型綜合評估”。
他們又質疑：“長期跟蹤才三年，時間是否足夠？”
秦洛回答：“確實不足，長期跟蹤仍在繼續。但目前資料已覆蓋多個生理週期，且我們建立了加速老化實驗模型（利用時間陣法微調環境），初步推算百年內風險可控，詳見報告附件七第第三百二十五頁…”
他們再質疑：“修士個體差異極大，你的資料能否涵蓋所有情況？”
秦洛回應：“無法涵蓋所有，但已覆蓋主流靈根屬性及三種常見特殊體質。我們同時建立了‘個性化用藥風險評估演算法’，需輸入修士具體生理引數進行計算，演算法模型已開源…”
蒼柏真人：“…” 開源？你還開源？！
稽查使們徹底沒脾氣了。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在審查，而是在上課！上一堂關於“現代毒理學”和“藥物安全性評價”的震撼教育課！
半個月後，稽查使隊伍帶著複製的大量資料資料，以及滿心的複雜情緒，離開了青嵐宗。
又過了十天。
丹塔最高議會再次召開。
這一次，氣氛更加凝重。
蒼柏真人站在中央，面無表情地彙報審查結果。他的彙報極其客觀，幾乎完全是複述秦洛提供的報告內容和資料，沒有加入任何個人評價。
但僅僅是複述那些詳盡到變態的實驗專案和資料，就已經讓在場的所有長老感到頭皮發麻。
當彙報終於結束時，議會廳裡落針可聞。
丹辰子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無力、甚至有一絲恐懼的複雜表情。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什麼話也說不出來。還能說什麼？說對方資料太詳細肯定是假的？說對方實驗做得太多太全面了反而可疑？
枯木長老和火煉長老也沉默了，他們看著蒼柏真人帶回的那堆如山的資料副本，感覺像是看到了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雲磯子長老長嘆一聲，語氣中充滿了感慨和後生可畏的意味：“如此…如此體系…雖聞所未聞，然…嚴謹周密，思慮深遠，老夫…歎服。”
百草長老也喃喃道：“若非親眼所見資料之詳實，實難想象…其對藥性、毒性認知之深，已遠超我輩…”
事實勝於雄辯。在鐵一般的資料海洋麵前，任何基於經驗和感覺的質疑都顯得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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