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嵐宗的財富如同滾雪球般瘋狂積累,“青嵐GDP”的傳說甚囂塵上。宗門內,弟子們享受著高福利帶來的優渥生活,宗門外,無數目光或羨慕或嫉妒或貪婪地注視著這座突然崛起的“金山”。
然而,最先找上門來的,並非預想中的敵人或競爭者,而是一個任何個人或組織都難以迴避的存在——權力機器。
這一日,青嵐宗山門前來了一行不速之客。他們並未乘坐華麗的飛舟,也沒有散發出逼人的靈壓,只是身著統一的、略顯古板的藏青色法袍,袍角繡著一枚小小的、卻代表著無上權威的徽記——天玄王朝,稅賦司。
為首之人是一名面容嚴肅、眼神銳利如算盤珠的中年修士,手持一枚玉簡和一件羅盤狀的法器,修為在金丹後期,氣息沉穩而刻板。他身後跟著幾名同樣打扮的吏員,捧著厚厚的賬冊模樣的玉簡。
“止步!青嵐宗山門重地,來者通名!”守山弟子不敢怠慢,雖然對方修為不算頂尖,但那身衣服代表的意義非同小可。
“天玄王朝,稅賦司,九州巡稅使,鄭乾。”中年修士面無表情地亮出一面玄鐵令牌,聲音平穩無波,“依據《天玄稅典》及王朝律令,特來核查青嵐宗近五年,尤其是最近一年的靈稅繳納情況。請通傳貴宗主事之人。”
稅賦司!巡稅使! 核查靈稅!
守山弟子心頭一凜,不敢耽擱,立刻飛報入內。
訊息傳到宗門大殿,正在商議擴大生產事宜的玄靈子(化身)、秦洛、蘇妙儀及諸位長老都是微微一怔。
“稅賦司?他們怎麼來了?”一位長老皺眉,“我宗歷年靈稅,都是按時足額繳納,從未拖欠啊。”
所謂“靈稅”,是天玄王朝向轄境內所有宗門、世家、坊市徵收的一種主要稅賦,通常以靈石、靈谷或等價靈材的形式繳納,是王朝維持運轉的重要財源。稅率和徵收方式各有不同,但大體遵循一個原則:根據宗門實力、產業規模、靈氣佔據程度等進行綜合核定。
以往的青嵐宗,沒落蕭條,產業寥寥,每年需要繳納的靈稅數額很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宗門也都是按時繳納,從未出過問題。
但今時不同往日了。
秦洛瞬間就明白了過來,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看來,是我們最近動靜太大,財富增長太快,引起了‘有關部門’的注意了。這是來重新評估我們的稅基,要讓我們加大貢獻了。”
玄靈子耷拉著眼皮,慢悠悠地道:“唔…該來的總會來。王朝的面子,還是要給的。秦洛,你去應付一下吧,賬目上的事,你比我們這些老傢伙清楚。”
“是,宗主。”秦洛領命,帶著蘇妙儀和幾位負責宗門財務的長老,迎了出去。
山門外,巡稅使鄭乾看到出來迎接的竟然如此年輕(秦洛表面年齡),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感受到秦洛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以及身後青嵐宗如今磅礴的氣象,還是保持了表面的禮節。
“鄭巡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入內奉茶。”秦洛拱手道。
“茶就不必了。公務在身,還請秦長老行個方便,提供貴宗近五年的賬冊、產業名錄、弟子人數變更記錄、靈脈使用情況記錄……以供核查。”鄭乾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直接遞過來一份長長的清單,上面羅列了需要查驗的各項資料,細緻程度令人咋舌。
顯然,對方是有備而來。
“理應配合。”秦洛笑了笑,示意財務長老去取資料,隨後將鄭乾一行人請入一間早已準備好的偏殿。
很快,大量的賬冊玉簡被搬了進來。鄭乾帶來的稅吏立刻開始工作,他們手持特製的驗演算法器,神識掃過玉簡,快速核對資料,效率極高。
鄭乾則拿出那件羅盤狀的法器,輸入靈訣,羅盤飛起,散發出道道靈光,掃過整個青嵐宗山脈。這是在測量宗門的實際靈氣濃度變化、靈脈波動以及大型能量聚集點(如生產線),以此間接評估宗門的真實產出和消耗。
核查過程沉默而高效,充滿了官僚系統的嚴謹和……壓迫感。
秦洛在一旁淡定地喝著靈茶,蘇妙儀則有些緊張。雖然宗門沒做假賬,但如此細緻的核查還是第一次經歷。
足足過了兩個時辰,核查才初步結束。一名稅吏將一份初步核算結果玉簡遞給鄭乾。
鄭乾接過玉簡,神識掃入,片刻後,他抬起頭,看向秦洛,臉色依舊古井無波,但語氣卻加重了幾分:
“秦長老,根據初步核查,貴宗近一年來,宗門實力、產業規模、靈氣消耗程度……相較於歷史資料,發生了……顛覆性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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