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現代青嵐宗的維度工廠,四人還來不及喘息,控制中心的警報再次淒厲響起。這一次,警報聲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尖銳和急促,彷彿整個時空結構都在哀鳴。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時間悖論漣漪!”
“警告!因果鏈斷裂風險激增!”
“來源分析……指向剛剛結束的‘跨時追捕’任務!”
秦洛一個箭步衝到主控臺前,只見光幕上代表時間線穩定性的曲線如同癲癇發作般瘋狂抖動,一個巨大的、不斷擴大的血色漩渦正在雲夢古宗覆滅的歷史節點上形成,並且這個漩渦的影響,正沿著因果鏈,如同病毒般向著現代蔓延!
“怎麼回事?‘悖論幽靈’不是已經被清除了嗎?”鐵大錘看著那觸目驚心的血色漩渦,瞪大了眼睛。
蘇妙儀臉色凝重:“難道我們的行動,最終還是引發了不可預知的後果?”
小九九害怕地縮了縮脖子,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而充滿惡意。
秦洛雙手在控制檯上飛速操作,調動時巡令的全部許可權,深入分析那悖論漩渦的根源。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頭青筋跳動。
“不是我們直接引發的……是‘殘留效應’!”秦洛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悖論幽靈’在被清除前,其核心的悖論粒子已經深度汙染了‘千幻水靈核’,並且……這種汙染與雲夢古宗覆滅的‘歷史事實’產生了深度繫結!”
他調出一段複雜的時空拓撲圖,指著其中一個關鍵的糾纏節點:“看這裡!‘水靈核汙染’(因)與‘古宗覆滅’(果),原本形成了一個穩定的、閉合的歷史環。但我們清除了‘悖論幽靈’這個‘外因’,相當於在這個閉環上強行打開了一個缺口!這個缺口破壞了因果的自我一致性,導致整個閉環開始崩潰!如果放任不管,崩潰的漣漪會沿著時間線擴散,最終可能導致以雲夢古宗為關鍵節點的整段歷史變得邏輯混亂,甚至……徹底湮滅!”
眾人聽得心驚肉跳。他們本以為成功完成任務,沒想到卻捅了一個更大的簍子!清除病毒,反而導致了系統崩潰!
“那怎麼辦?我們還能回去再把它汙染一遍嗎?”鐵大錘提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想法。
“不行!二次介入風險更高,時空法庭絕不會允許!”秦洛斷然否定,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無數公式、模型、時空理論在腦海中碰撞,“必須找到一個方法,在不直接介入歷史的前提下,‘修復’這個因為我們的行動而變得不穩定的因果閉環!”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時空拓撲圖,盯著那個因為“悖論幽靈”消失而產生的因果缺口。
“需要一個‘補丁’……一個能完美嵌入原有因果鏈,替代‘悖論幽靈’作用,讓歷史邏輯自洽的‘補丁’……”秦洛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聚焦,“既然不能從外部新增,那就……從內部衍生!”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構想在他腦中成型!
“快!啟動維度工廠所有算力!同步連線時巡令時間線資料庫和宗門歷史檔案庫!我要進行超維模擬推演!”秦洛大吼著,雙手如同幻影般在控制檯上操作起來。
整個維度工廠的能量核心發出過載的嗡鳴,所有的光幕都被龐大的資料流淹沒。秦洛要以自身為橋樑,引導力量,在時空的層面進行一場精妙絕倫的“外科手術”!
“師姐,大錘,小九九!為我護法!隔絕一切內外干擾!這個過程不能有絲毫差錯!”秦洛盤膝坐下,神識完全沉入了那浩瀚而危險的時空資料海洋。
蘇妙儀三人立刻分散開來,佔據三角方位,劍氣、罡氣、妖氣同時爆發,形成一個堅固的能量屏障,將秦洛與外界徹底隔絕。
秦洛的意識在時間線中穿梭,追溯著雲夢古宗覆滅前後的一切細節。他不能改變既定事實,但他可以在歷史的“縫隙”中,植入一個合理的“解釋”,一個能讓因果邏輯重新圓上的“故事”!
他找到了那個關鍵點——在“悖論幽靈”被清除,但水靈核汙染已然存在的那個時間片段。古宗的修士們對水靈核的突然異變和宗門的迅速衰敗充滿了困惑與絕望。
就是這裡!
秦洛以自身神識混合時巡令的許可權,凝聚起一股純粹的資訊流,這股資訊流不包含任何實體能量,只包含一段被精心編織、符合當時歷史背景和邏輯的“集體潛意識暗示”和一段殘缺的“古老預言”!
他小心翼翼地將這股資訊流,如同植入夢境一般,注入到那個時間片段中,注入到那些瀕臨絕望的雲夢古宗修士們的集體意識深處!
資訊流的內容大致是:宗門聖核乃天地靈物,此番異變非外敵所致,實乃其自身承載宗門氣運已達極限,引動“道蝕”之劫,此乃天命……並附有一段語焉不詳、指向毀滅與新生的古老箴言。
他做的,不是改變歷史,而是為已經發生的歷史,提供一個能夠自圓其說的、排除了“悖論幽靈”這個外部變數的、“合理”的解釋!用這個新的“因”(道蝕天命),去替代原來那個因他們行動而變得不成立的“因”(悖論幽靈汙染),從而重新穩定那個因果閉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