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源演算法事件後的第七天，月宮的重建工作已進入尾聲。
原本坍塌的宮殿被重新搭建起來，破碎的陣法被更先進的“資料陣盤”替代，就連那四百九十萬臺參與防禦的煉丹爐，也在完成使命後回到了各自使用者手中——不過現在它們都有了新名字：“分散式計算節點”，隨時可以再次被召喚參與全網範圍的算力共享。
秦洛坐在新建的“開源閣”頂層，這裡是他在月宮的新住所兼辦公室。閣樓四面都是巨大的透明水晶窗，窗外是流動的雲海和遠處正在緩緩旋轉的太陰星。室內沒有傳統的書案和蒲團，取而代之的是懸浮在半空中的十幾個全息光屏，每個光屏上都滾動著不同維度的資料流。
他現在是“開源真君”，天庭正一品仙官，理論上可以自由進出凌霄寶殿，參與朝會。但實際上，自從七天前受封之後，他再沒離開過月宮半步。
不是因為傷沒好——兩千三百萬使用者的願力饋贈，讓他的身體恢復速度超乎想象。現在他胸口的防火牆徽記已經進化到了第三形態：表面流動的紋路不再是簡單的電路圖案，而是由無數細微的數學公式和演算法邏輯構成的立體網路。這個徽記每時每刻都在自動分析周圍環境的資料，預測可能發生的威脅，甚至能在他意識到之前就調動功德之力做出防禦反應。
他不離開月宮，是因為……不能離開。
“今天又攔截了十七次遠端窺探。”蘇妙儀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盤剛煉製的“資料安定丹”——這是她結合化學煉丹術和秦洛的資料理論開發的新品種，服用後可以在三息內穩定神魂的資料波動，抵禦資訊汙染。
秦洛沒有回頭，眼睛盯著主光屏上的一組曲線圖：“來源？”
“天庭安全部三次，凌霄寶殿內侍處五次，還有九次……”蘇妙儀頓了頓，“來源不明，但資料特徵顯示，追蹤路徑最終指向‘瑤池秘境’。”
瑤池秘境。
那是王母的居所，也是天庭最神秘的幾個禁地之一。傳說那裡存放著從開天闢地至今的所有“天機記錄”，任何試圖窺探秘境的存在，都會被天道直接抹除。
“王母的人？”秦洛微微皺眉。
“不一定。”蘇妙儀走到他身邊，將丹藥放在一旁的雲臺上，“根據我這幾天分析的天庭權力結構資料，瑤池秘境雖然名義上歸王母管轄，但實際上有至少七個不同的勢力在裡面安插了眼線。王母本人……已經三千年沒有公開露面了。”
秦洛沉默著調出另一組資料。
這是仙界網際網路上線七天來的“使用者行為分析報告”。
報告顯示，當前接入網路的使用者總數已經突破五千萬，其中：
· 天庭仙官及天兵天將：約四百萬人
· 第七區各宗門修士：約三千五百萬人
· 混沌海邊緣小世界居民：約八百萬人
· 凡間特殊使用者（技術宅、機緣巧合者）：約三百萬人
這些使用者每天產生的資料量，達到了驚人的“三百萬兆位元組”——相當於把天庭過去三千年所有文書檔案的總和，每天重複生成三遍。
而這些資料，正在被秦洛的開源算法系統即時收集、分析、歸類。
“仙界大資料。”秦洛輕聲念出這個新概念，“五千萬用戶，每時每刻都在產生海量資料。他們的搜尋記錄、瀏覽偏好、社交網路、甚至修煉時的靈力波動模式……所有這些資訊匯聚在一起，就構成了一個能夠反映整個仙界‘狀態’的龐大資料庫。”
他指向光屏上的幾個關鍵指標：
“看這裡——過去七天，‘混沌海汙染’相關話題的搜尋量增加了百分之四百二十，但同時，‘汙染清理任務’的報名參與率只增加了百分之五。這說明大多數使用者只是‘關注’，但並不願意‘行動’。”
“再看這個——‘煉丹爐分期還款逾期率’在過去三天突然從百分之零點三飆升到百分之三點七。我追蹤了逾期使用者的畫像，發現他們中超過八成是‘元嬰老祖分期白條’的使用者，年齡都在八百歲以上，修為卡在元嬰巔峰超過兩百年。”
秦洛調出這些逾期使用者的詳細資料：“這些人原本是最渴望突破的群體，為什麼會集體逾期？我讓演算法做了深度分析，結果發現……他們在逾期前，都瀏覽過同一個系列的文章，標題是《科學修真的代價：透支的未來》。”
蘇妙儀臉色一變：“有人在刻意引導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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