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謝斯聿啞聲道:“她一定知道你是我深愛的人,所以把你送回了我身邊。”
宋清梔眼睛發澀,一股悲傷的情緒在心底蔓延開。
“你的媽媽,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吧。”
宋清梔依稀記得,夢裡的她,是那麼的溫柔,輕聲細語,眉眼溫順。
謝斯聿的聲音很輕很輕,帶著沙啞感,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其實,我已經記不清了,她離開的時候我才兩歲,關於她的記憶都很模糊,我已經忘記她的聲音,忘記她的臉,如果沒有照片,我甚至不知道她長什麼樣子,她從未來過我的夢裡……”
謝斯聿眼尾泛紅,說到後面,聲線都在發顫。
宋清梔伸手溫柔地抱住他,“媽媽一定是怕你想起她會難過,所以才沒有進入你的夢境。”
“她叫舒雪寧。”謝斯聿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翻動相簿。
第二張照片是謝斯聿爸爸和媽媽的結婚照。
年輕時的謝澤容貌很俊,高鼻深目,骨相周正。
“我媽是容城人,聽我外婆說,她從小就很聰明,古靈精怪的,小時候還是村裡的孩子王,生下我之後她的性格就變溫柔了很多。”
這是謝斯聿第一次跟宋清梔說起自己的媽媽。
他的情緒漸漸安定下來,眉眼變得溫和,“外婆說,姑娘家當了媽媽之後,就會變得沉穩許多。”
說著,謝斯聿斂了斂神,“外婆和舅舅在容城,前段時間我們都太忙了,一直沒有機會帶你去,現在你畢業了有時間了,等我忙完這一陣,帶你回一趟容城,前幾天外婆還打電話來唸叨,讓我帶你回去。”
“好啊。”宋清梔笑起來,“好想見見外婆和舅舅。”
“他們都很好相處。”謝斯聿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
“舅舅以前是中學老師,前兩年退休後就和舅媽回村養老了,表哥比我大十歲,孩子都上小學四年級了,表哥表嫂結婚時在容城市區買了房,平時都住在市裡,偶爾下鄉去探望一下外婆和舅舅他們。”
宋清梔點點頭,“好啊,等你忙完這陣子,我們就去容城。”
“嗯。”
宋清梔問:“你媽媽是容城人,你爸爸是江城人,那他們以前是怎麼認識的?”
“聽我外婆說,他們是我爸大學剛畢業那年去容城旅遊時認識的,那年我爸二十二,我媽十九,兩人一見鍾情,很快墜入愛河。”
“當時我媽為了和我爸在一起,偷偷跟他回了江城,對此我外公外婆對我爸還頗為不滿,認為他拐走了自己的女兒。”
“兩年之後,我爸開著車帶著一大堆禮品回容城去我外公家提親。”
宋清梔問:“那你外公外婆同意了嗎?”
“一開始沒同意,我媽那時候年紀還小,才二十一歲,我爸那時候二十四歲了,在那個年代已經到了適婚年齡,他很急切地想把我媽娶回家,但我外公外婆卻不想那麼早把我媽嫁出去,所以我爸那次回去提親外公外婆沒同意。”
“聽我外婆說,那時候剛好到了收玉米的季節,我爸在村裡幫他們做農活,把玉米從地裡一揹簍一揹簍地揹回來,又自己手動一個一個的剝,剝完後還要放在曬壩上曬乾,再收起來裝進麻袋裡。”
“我爸在村裡幹了幾天農活,任勞任怨,用我外婆的話說就是比生產隊的驢還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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