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的急診室裡,醫生正在對沈亦淮進行搶救。
經過來幾個小時的搶救和治療,沈亦淮終於脫離了生命危險,被推進了普通病房。
病房裡,沈亦淮緩緩睜開了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還有手腕上扎著的輸液針,都在告訴他,他現在在醫院裡。
他動了動手指,只覺得渾身痠痛,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樣,尤其是肺部,痛得他幾乎窒息。
“亦淮,你終於醒了!”周舒麗抹著眼淚,看著病床上瘦骨嶙峋渾身裹著紗布的兒子,哭得不能自已,“嗚嗚嗚嗚嗚......你這是怎麼了......”
沈光明一臉凝重,眼神關切,“亦淮,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不是去度假了嗎,怎麼傷成這樣?是誰幹的?”
周舒麗哭著說:“兒子,你嚇死媽了,你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你讓媽媽怎麼活啊,嗚嗚嗚嗚......”
“渴了吧,先喝點水。”周舒麗見沈亦淮嘴唇蒼白乾裂,連忙把一杯溫水遞到沈亦淮嘴邊。
沈亦淮卻像是被什麼很可怕的東西嚇到了一般,雙眼瞬間瞪大,眼裡滿是驚恐,伸手一把拂開周舒麗的手。
“拿開!”沈亦淮嗓音嘶啞,神色猙獰,滿臉驚恐。
玻璃杯被打落在地,一聲脆響四分五裂,水灑在地上一片狼藉。
周舒麗和沈光明都被兒子的反應嚇了一跳。
不明白只是讓他喝水而已,為什麼他會這麼抗拒。
他們哪裡知道,這些天沈亦淮已經被迫喝了很多水。
還都是又澀又鹹的海水。
海水反反覆覆嗆進鼻腔,從口鼻一路在鑽進肚子裡,嗆進肺部。
那種由水帶來的窒息感,那種瀕臨死亡的感覺,他們一輩子都沒體會過。
現在他看到水就很怕。
完全是身體出於本能的恐懼。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
兩名穿著警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看到沈亦淮醒了,其中一名警察走上前,“沈先生你好,我們是北城東陽區派出所的,有些事情想向你瞭解一下。你能告訴我們你遭遇了什麼事嗎?是誰把你弄成這樣,又把你扔在沈氏集團門口的?”
沈亦淮聽到警察的話,身體一僵,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被子。
他怎麼敢說實話?
如果他告訴警察,自己是因為給宋清梔下藥,意圖對她不軌,才被謝斯聿的手下傷成這樣,他將會以“強姦未遂”第一個被警方刑事拘留。
即使他們在裡面有人脈,最後可能會被撈出來不會留下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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