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風裹著花香掠過梧桐樹梢。
徐嫣然坐在窗前,看著手機上的畢業旅行計劃,微微皺起了眉。
從巴黎的塞納河畔到紐約的時代廣場,從冰島的極光之下到南非的草原之上,這場計劃了三年的畢業旅行,本該在一週後準時啟航。
可此刻,地圖上的航線彷彿都黯然失色。
她開啟手機相簿,翻到一張偷偷拍下的照片。
那是陸沉的側臉照。
照片裡的男人站在宴會廳裡,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側臉線條利落分明,鼻樑高挺,薄唇微抿,眼神深邃如夜。
這張照片是她偶然拍下的。
照片裡的陸沉,既有成熟男人的沉穩內斂,又帶著知識分子的儒雅謙和,舉手投足間都透著難以言喻的魅力。
那天是她第二次見到陸沉。
只記得自己紅著臉,連一句“你好”都沒來得及說出口,陸沉就被父親的朋友叫走了。
可男人遙遙看過來的短暫一瞬,卻讓她徹底亂了心神。
那天晚上回家後,原本對未來專業選擇一片迷茫的徐嫣然,忽然有了清晰的方向。
她要學人工智慧,要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
還有,這個暑假,她哪裡都不想去,只想呆在蘇城,見她想見的人。
於是,她退掉了早已訂好的機票和酒店,放棄了那場期待已久的畢業環球旅行。
徐瑾珩得知她放棄畢業旅行很是詫異。
“怎麼忽然該注意了?”
“爸,我暑假想多陪陪你,順便跟你去酒會上見見世面,學點東西。”她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徐瑾珩只當女兒是高考後忽然長大了懂事了,欣然應允。
自那以後,只要是徐瑾珩受邀參加的商務酒會,無論規模大小,徐嫣然都會精心打扮一番,準時出現在現場。
她知道陸沉作為父親的重要合作伙伴,大機率會出席這些場合。
她的目的簡單而純粹,就是為了能再見到他,哪怕只是遠遠看一眼。
今晚的酒會在城中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舉行。
水晶吊燈流光溢彩,悠揚的爵士樂在大廳裡流淌,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徐嫣然穿著一條白色的公主禮服裙,裙襬上綴著細碎的珍珠,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
她挽著父親徐瑾珩的手臂,看似在聽父親介紹生意夥伴,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然然,發什麼呆呢?”徐瑾珩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看向身邊的中年男人,“王總,這是小女徐嫣然,剛高中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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