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似乎從不介意她的冷漠與抗拒。
無論她怎麼擺臉色,怎麼冷言冷語,他都始終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甚至她多看他一眼,他眼底還會泛起細碎的笑意。
傭人們私下裡都在偷偷議論,說先生對徐小姐寵到了骨子裡,從來沒見過先生對誰這麼上心過,徐小姐真是好福氣。
只有徐嫣然自己知道,這份“福氣”,她寧可不要。
......
這天傍晚,原本晴朗的天氣忽然變得陰沉壓抑。
沒過一會兒便下起了瓢潑大雨。
徐嫣然下午的時候,就覺得身體有些不舒服,腦袋昏昏沉沉的,渾身發軟,提不起一點力氣。
她以為只是最近心情壓抑,沒休息好,並沒有放在心上。
可到了晚上,她身體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
先是喉嚨幹癢刺痛,接著是渾身發冷,即便裹著厚厚的毛毯,也依舊控制不住地打寒顫。
腦袋像是被重錘砸過一樣,疼得厲害,眼前一陣陣發黑,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傭人發現她不對勁,連忙上前詢問。
徐嫣然說自己只是有點不舒服,想回房間休息。
她撐著最後一點力氣,站起身往二樓的臥室走,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剛走到樓梯口,她就眼前一黑,差點直接摔下樓梯。
幸好跟在身後的傭人眼疾手快,連忙扶住了她,“徐小姐,您臉色怎麼這麼白?是不是發燒了?”
傭人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瞬間驚撥出聲:“天吶,好燙!徐小姐您發燒了,我馬上給先生打電話!”
徐嫣然想阻止,卻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傭人扶著她,跌跌撞撞地回到臥室,躺在床上。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渾身都透著痠痛。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要是江敘白在這裡,一定會很著急,會溫柔地給她量體溫,喂她吃藥,守在她身邊照顧她。
不會像陸沉一樣,只會用威脅和強迫的方式,把她困在身邊。
想到陸沉,她心裡的恨意又翻湧上來。
燒得昏沉的腦海裡,全是他那張冷漠又偏執的臉和他那些傷人的話語。
他根本不愛她,只是把她當成私有物品霸道佔有。
沒過多久,臥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陸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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