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會以什麼狀態出現在這裡呢?”白河問道,“依舊是一團霧嗎?還是會偽裝成別的東西?”
“如果是霧的話,安眠可以直接察覺到。我不認為他會做這麼冒險的事。”蘇越心淡淡道,“我和安眠討論過了。我們都覺得,他很可能會反利用這個世界的特徵,利用夢標識來偽裝自身……”
“還能這樣玩?”白河愣了一下。
“對你們來說有難度,對他來說可以。別忘了,對方可是怪物。”蘇越心道。
雖然從綜合水平來看,對方的實力多半還不如安眠——不然也不會這麼輕易就被安眠強拉進來——但想要控制自己的夢境,從而獲得合心意的夢標識,這點事情還是能辦到的。
這對白河他們來說,則是增添了難度。因為在這個世界裡,夢標識都會被認定為“現實”,擁有指定自己夢標識的能力,就意味著,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這個世界的“真相”,甚至影響它的執行。
“所以,我們的目標,就是識破他以夢標識做出的偽裝,將他抓出來,交給……嗯,交給你?”
白河若有所思地說著,看了一眼蘇越心,見她點了點頭,方繼續道:“這可有些難辦。畢竟連你們都不知道他的標識是什麼……”
“還是那句話,正是因為我們不知道,所以才需要你們。”蘇越心說著,停下腳步,從包裡掏出一本本子,遞給白河。
白河接過本子,翻開來,發現裡面都是一張張的剪報。剪報的時間線跨度很長,最舊的新聞可以追溯到十年前,所有的內容,無一例外,都和眠眼公館有關。
“這些新聞裡的眠眼公館,和我們之前接觸過的那個,是一個東西嗎?”白河一邊讀著剪報,一邊問道。
“不太一樣。這裡的眠眼公館,只是一個單純會死人的凶宅而已。”
白河翻著剪報的動作停了一瞬,看向蘇越心的目光帶著疑問。
說的好像他們之前待的那個不是似的??
“還是有區別的。”面對白河的疑問,蘇越心振振有詞,“你們之前接觸的,是正經副本,有運營許可的。”
白河:“……”什麼許可?合法殺人嗎?
“總之,你將這個世界的眠眼公館,當做一個獨立的存在好了。”蘇越心說著,點了點白河手裡的本子,“看得差不多了嗎?”
“看了一些。”白河道,“都是一些死亡事件……”
“沒錯。”蘇越心道,“十年前,在醫學界享有盛譽的大眼博士獨自搬進了這棟公館,開始了閉門不出,離群索居的生活,沒人知道他在獨居的這段時間裡做了什麼,只知道在一個雨夜,他的屍體被人在公館的大門上發現,屍體死狀悽慘,且被剜去了兩隻眼睛……”
她轉身往外走去,嘴裡快速概括著剪報上的內容:“之後的幾年裡,公館輾轉多人名下,每一次易主,都意味著一次死亡事件的開啟。而每一次的死亡事件中,都會有失去眼睛的屍體出現,唯一的例外,是一名牧師——他也是出現在公館內部的最後一具屍體。被人發現時,他的雙眼仍是完好的,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微笑。
“之後公館內再沒有出現死亡事件。直到幾個月前,被某個神秘人士買下……而就在一週前,失去眼睛的屍體再次出現,不過不是在公館內,而是在這個小鎮上。”
蘇越心往白河的本子上看了一眼,白河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目光落在最後一張剪報上。
這張剪報的時間是10月17日,內容是關於太陽小鎮上一起靈異事件的——當天晚上,一名醉漢在小鎮上閒逛時,遇到一名好心的酒友。兩人蹲在路邊喝了一晚上酒,並在街頭並肩睡去,第二天醉漢醒來時,卻發現那人已經死了,雙眼都已被剜去。
最詭異的是,醉漢一直宣稱那天晚上他們相處了很久,聊得非常開心,他說了一些對方告知他的個人資訊,全都能對得上號。然而屍檢結果卻表明,那具屍體,起碼已經死了兩天了……
白河讀完剪報內容,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緩緩開口:“我有一個問題。”
蘇越心:“你說。”
“為什麼十年前搬進公館的那人會叫大眼博士……”白河幽幽道,“這名字是認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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