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看破不說破,只在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了幾分焦躁中又不乏失望,失望中又略顯疲倦的表情,好進一步豐滿自己的人設。
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小安忍不住安慰了他一句,想想又道:“我記得警署那裡,有根據屍體復原的畫像。如果有需要,你們可以去問問看。”
……就這麼一條線索嗎?
白河覺得自己的表情被浪費了。
他又問了問關於呂獲的事,小安臉上仍帶著淡淡的笑,神情卻變得有些遲疑起來。
“呂獲……他其實人還是很好的。只是有時,會讓人覺得有點奇怪……”
他抬頭衝兩人笑了下:“這和無眼屍體的事件,有什麼關係嗎?”
“不好說。”白河略一思索,擺出一副不欲多談的樣子,“只是建議你最近減少和他的來往。”
小安:“??”
他神情有些緊張起來:“他做什麼了?”
白河“咳”了一聲:“你知道他家裡藏有致幻劑嗎?”
小安:“……”
很微妙的,他臉上沒有顯出驚訝,反而露出幾分侷促不安。
白河見狀,明白過來了,刻意道:“果然,那東西是你給他的。”
“……那是他自己要的。”小安糾結片刻,還是道,“他說他需要這些東西,這會讓他覺得自己和‘它’離得更近……我有留他的信件當證據。”
他話說一半,突然似是意識到了什麼,有些緊張地看向兩人,目光最終又落在了一言不發的蘇越心身上:“你們不會把這事寫出來吧?”
“不好說。”白河見蘇越心依然沒有開口的意思,便替她道,說完又道,“他指的‘它’是什麼?”
小安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
“那他有去過眠眼公館嗎?”白河繼續道,“14號到16號之間?”
“我知道他有時會去……但我不知道他那幾天去了沒有。”小安不安地看著兩人,“你們到底想問什麼?”
白河扯了下嘴角,正打算問他自己的時間線,蘇越心突然開口,沒有感情的聲音從面紗和遮臉的絲巾下冒出來
“艾得庫羅斯、賽爾庫羅斯。”
她抬頭看向小安,即使隔著層層阻礙,依然能讓人感到強烈的被注視感。
小安表情一凜,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也不知是被蘇越心嚇得,還是被她嘴裡那句話驚的。
他咳了一聲,問蘇越心:“這、這句話……你是從哪裡知道的?”
“是我該問你,你是從哪裡知道的。”蘇越心向前傾身,手肘撐在了自己的膝蓋上。她今天穿的是一條西班牙風格的大紅長裙,本身就極具氣勢,配上她這個姿態和這身質問,更顯咄咄逼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