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被召喚的……呃,鬼仙之類的。”安琪輕聲道,“不過在召喚之前,我們並不知道我們會召喚出來什麼東西。一切都取決於最後確定的名字……”
根據規則,紙條都會被疊成扁扁的形狀,正面和反面有明確的的區分。蠟燭跳動之後,觀察紙條的分佈,那些正面向上的紙條,組合起來就是召喚到的鬼仙的名字。
接下去,再按照紙條的排列順序,將它們依次撿起,由不同的人拿著,按逆時針順序站在蠟燭前,同時將它們燒掉——這樣,就算完成了儀式。
“儀式完成後,你還要求我們所有參加的人員,回去拿一盤水果放在窗戶前,等待一禮拜。如果哪天水果上出現了莫名的咬痕,就說明那鬼仙已經找過來了。”
方樂推了推眼鏡,補充解釋道:“水果如果是被咬了一口,就說明鬼仙對這次召喚很滿意,可以趁機用紙筆向他提問。但如果水果沒有被咬掉,只是出現了齒痕,就說明鬼仙發怒了……”
蘇越心輕輕點著桌面,好奇道:“為什麼會發怒?”
“因為禁忌。”這次開口的卻是張曉天,“是你說的,如果違反了禁忌,鬼仙就會發怒,然後開始報復。”
而這個召喚儀式的禁忌也很明確,那就是召喚過程中,不能以任何方式去窺探鬼仙的真名。
每張寫了字的紙條都必須被摺疊成一模一樣的形狀,拋擲時的順序也必須被打亂。所有人不能去強記紙條的順序,也不能在自己的紙條上做記號。整個過程中,也不許再將封好的紙條開啟。
當時他們一共七個人,每個人寫了一個字,留下一張紙條。最後一次拋擲後,正面向上的紙條有四張,也就是說,這四張紙條上的字,構成了鬼仙的真名。
沒有人知道這四張紙條上寫的是什麼字,他們也不能透過任何方法去知曉。根據儀式要求,他們讓四個男生,分別將這些紙條燒掉,至於剩下的三張,則由蘇錦儀和另外兩個女生出面,分別將它們藏在了教室裡的某個地方,這個過程中,也沒有再次開啟過。
之後他們就按照蘇錦儀教的,回家放上水果,等著鬼仙降臨——當然,其中大多數的人,都還是抱著鬧著玩的心思。
直到昨天早上,丁一臉色難看地將他們叫了過來,告訴他們,他放在窗前的水果上,出現了齒痕。
而且那痕跡細細密密的,明顯不是人類的齒痕。更詭異的是,在齒痕的邊沿,還帶著淡淡的血跡。
“只有齒痕,就意味著鬼仙發怒……”蘇錦儀若有所思地點著頭,“所以我們那晚,是做了什麼違禁的事了?”
“沒人承認。不過這傢伙坦白了,他在去燒紙條的時候,看到他負責的那張紙條上,有一個指甲摁出的痕跡……”安琪說著,沒好氣地看了張曉天一眼。張曉天立刻辯解道:“我當時也沒想到是真的啊!我以為大家只是在玩遊戲……”
本來就是鬧著玩的,一本正經地去追究是誰違反了規則,反而顯得蠢兮兮的。他也就默不作聲,直接將那張紙條燒了了事。
直到丁一提到了水果上的齒痕,他才意識到情況不對,忙站出來說了實話。但那個在紙條上留下指甲印痕的人,卻遲遲沒有站出來承認。
無論如何,他們違反了規則是事實。鬼仙因此被激怒也是事實。丁一尤其慌張,追問蘇錦儀要怎麼才能擺平,蘇錦儀也沒想到這召喚是來真的,只好建議大家有空再去一趟空教室,把那三張剩下的紙條找回來。
把那三張紙條開啟,確定七個字裡有哪三個是沒有用到的,由此可以反推出被燒掉的四個字。再將四個字排列組合,組成鬼仙真名,最後以這個真名再進行一次準確的召喚,認真向鬼神賠禮道歉——這就是蘇錦儀當時給出的彌補方案。
不過她也沒想到,當代青少年,如此怕死,又如此作死,直接就將去找紙條的時間定在了當天晚上。
這就是昨晚,他們再次來到學校的原因。
結果當晚他們重回那間教室後,卻怎麼都找不到剩下的三張紙條。
找不回紙條,就意味著推不出鬼仙的真名。推不出真名,就意味著他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因此大家當時都有點慌。
尤其是已經在自家水果上發現詭異齒痕的丁一。
還是蘇錦儀開口,說自己有其他的辦法能找到鬼仙的真名,大家這才稍稍安定下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當時丁一也和他們一起離開了學校。至於他是中途又獨自折返學校,以至於遇害,還是回家以後遇到了什麼東西……這他們就都不知道了。
他們能確定的只有兩件事。第一,丁一的死確實非常古怪,第二,就是他的死亡很可能與那鬼仙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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