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前來燒糧草?可是魏珣也不傻,不會輕易上當。”封宴沉吟一會,低聲道。
“他自大,常做鋌而走險的事,若給他的誘餌足夠大的話,就一定會來。”常之瀾說道。
“誘餌?”封宴皺了皺眉,打量著常之瀾問道:“你?”
魏珣一心想把常之瀾的蠱術據為己有,若是常之瀾落單,去喂他的蠱,魏珣說不定真的會上當。
未料,常之瀾微微搖頭,低低地說道:“傾顏。”
“常之瀾,你混賬!”封宴頓時怒氣衝上頭頂,揮掌就打。
常之瀾閃身,險險躲開封宴的攻擊,急聲道:“聽我說完。”
封宴收了掌,冷聲道:“你說。”
常之瀾摒棄了左右,快步走到封宴面前低語了幾句。
“他生性多疑,一個陷阱定不會上當,可是若是陷阱裡套著陷阱,先讓他拆穿,再誘他深入,說不定能行。”封宴沉思片刻,有了個計劃。
一番佈置下來,眾人迅速散開,各自執行。
“可惜了我的雞腿兒。”方庭聞了聞吃了一半的荷葉雞,戀戀不捨地放到了面前的箱子裡。
封宴把醬牛肉認真包好,這才放了進去。
很快,眾人把手中的吃食都放到了箱子裡,搬到了牛車上。
“此去危險,記住,命重要,不必顧忌其他事,只管先撤。”封宴看著眾人,沉聲道。
“是。”方庭帶著一隊侍衛領了令,跨上馬背,趕上馬車往前駛去。
“你也是,保重。”封宴扭頭看向了常之瀾,沉聲道。
常之瀾點點頭,轉身就走。
“陛下,那蠱毒真是他弄出來的?”司黛看著他的背影,小聲問道。
“是。”封宴點頭。
“其實他是個好人,也是個天才,若是。”司黛嘆氣。
“他當日也只是為財。”封宴握了握腰間的佩刀,沉聲道:“罷了,往事便不提了,他救了皇后和夭夭一命,算是扯平。”
“這樣也好,皇后就不必為難了。”司黛點點頭,咧嘴一笑:“待擊退魏兵,以後陛下和皇后、小公主一家團圓,各自歸位。”
一家團圓,各自歸位,這八個字聽上去真是無限美好。
封宴忍不住勾起了笑意。
……
深夜裡,豺狼興奮的嗚咽聲此起彼伏,這是它們在分食戰場上戰死的將士和馬匹。原本清冷的月,此時也悄然蒙上了一層妖冶的血色,冷傲地掛在草原上空。
在月色深處,魏珣騎在馬上拿著望遠筒,神情陰鷙地朝封宴大軍的駐紮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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