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崢用力掰開張知叢禁錮自己的手,“呸...離婚!你不離婚我就去跟你二姐...唔唔...”
嘭~
張知叢心累,不想說話,再次捂上她的嘴,雙腿一勾,兩人順勢倒在床上,“睡覺!”
這樣的睡姿,別說李崢不舒服,張知叢也很難受,他一隻手被李崢枕著,另一隻手捂住她的嘴,還得時不時防止她亂踢亂打亂揪。
畢竟李崢雙手是自由的。
過了好一會,見她慢慢放棄掙扎,他才輕咬著她的耳,惡狠狠道:“剛剛那話不許與人言,你若敢說出去,你信不信,我把你捆起來!看你怎麼出去胡說八道。”
捆起來...
這三個字,刺激了李崢,她的眼漸漸怔忡,彷彿又回到夢裡,耳邊又響起張紅梅與人販子的對話。
‘快把她捆起來,你們不是想早點回去嗎...現在就走,別耽誤,萬一我爸報了警,找到這,有你們好受的!’
‘好!今晚運走!’
‘紅梅呀,你放心,我們把她賣到深山去,絕對沒人知道,也找不到你....’
李崢不想被賣,她只是來照顧女兒的呀。
“李崢...李崢!你怎麼了?”
聽著她滿嘴胡話,什麼不要...什麼救命...什麼為什麼...張知叢趕緊將李崢抱起來,準備去醫院。
這麼大的動靜,早就驚醒另外兩間屋的人。
張紅軍:“爸,怎麼了?”
“你媽發燒了,給我打電筒,我們去醫院。”
張紅軍愣了愣,轉身回屋拿手電筒。
黃姍姍一聽,直接垮下臉來,昨天剛進門,後媽就進醫院,今日又去醫院,被人知道,指不定說她克人,“紅軍,明天我們要回門呀,這大喜之日進醫院多不吉利啊,再說你這一去,不知多久回來,二弟三弟明天不上學,喊他們去。”
張紅軍想了想,覺得她說的對,找到手電筒,走出屋子:“爸,明天我要陪姍姍回門,我喊二弟陪你。”
但張紅強直接裝睡,任張紅軍如何說,就是不起來。
蔣外婆摁住張紅梅,也沒出門搭把手的想法,她一把老骨頭,五十幾歲的人,晚上視力不好。
聽著屋內隱約傳來的聲音,張知叢越發失落,沒拿手電筒,揹著李崢,深一腳淺一腳朝醫院走去。
月色昏沉,小巷中只有一個龐大的人影在移動。
而李崢嘴裡的胡話,讓張知叢眸光更深,他想,幾天前,李崢揹著紅梅去醫院,四周怕也是這麼安靜吧。
黑乎乎的,連蟲鳴都息了聲...
李崢是在一陣蟲鳴鳥叫聲中醒來,四周濃烈的消毒水味道,讓她皺緊鼻子,抬手摸著右臉,光滑如初,沒有血。
真好,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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