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膈應不膈應?
啥?他們家的衣服,全是老大穿了老二穿,老二穿了,下面的弟弟妹妹接著穿,再不濟拿回去做個擦腳帕,也不嫌棄!
見他們要瓜分張紅軍的東西,蔣外婆再也坐不住,忙從屋子出來,整個人壓在那堆衣服上。
“這些都是我孫子的,都是我孫子的,住手!快住手,不許拿!不許!”
張翠花:“這些是你花錢買的?”
蔣外婆哪有錢買,根本找不出話來反駁,女兒的死,像根刺扎得她整個人全是血窟窿,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胡來,嘴裡來來回回就那幾句話,不許她們撕,更不許她們瓜分。
一群人就這麼看著她鬧,完全沒留意到大門進來的幾人。
聽到蔣外婆的哭喊聲,張紅軍率先擠進來。
“你們在幹什麼?”
二姑,李姨你們!!!住手!都給我住手!”
正主來了,圍觀之人,自動讓出道,並將衣服扔在地上,退回人群。
也是這時,黃珊珊才看清地上之物,眼淚唰的落下,這些...這些都是她新婚之物呀!
她們!他們!怎麼敢!怎麼敢的!
她當即衝過去,想要打死坐在衣服堆裡,正在撕扯的李崢:“賤人,住手!你給我住手!”
李崢嗓子不舒服,也不想說話,拿起一直放在腿上的菜刀,因為要辦酒,家裡兩把菜刀,磨得噌亮噌亮。
菜刀折射的寒光,讓黃姍姍腳一頓,目光落在刀上,尖叫起來:“殺人啦~殺人啦~”
跟來的黃母和黃大姑趕緊跑來,護著黃姍姍後退,黃玲玲也為她大姐出聲:“我就說你是個惡毒後媽,上次裝暈,這次還想殺人,見不得前頭孩子過好日子,怎麼!今天不裝了?整日裝的柔柔弱弱,你繼續裝啊!”
李崢抬眼,睨了她一眼,繼續撕起衣服,夢裡就因這個名頭,她憋憋屈屈過了一輩子,不知吞了多少淚,最後落得橫屍荒野。
那月亮,在頭頂笑話她,她還記得。
“你說話呀,裝什麼啞巴?”黃玲玲見李崢放下菜刀,當即抬腿想去奪刀,被黃母叫住。
“玲玲,別去~”
眼下這場景分明不對,李崢這個後媽在撕衣服,除了蔣外婆,其他人都在看戲,連張翠花這個二姑也在撕。
“紅軍..親家,這怎麼回事?他姨是不是這...有問題?”黃母指了指頭,“若生病了,趕緊去醫院,不興這樣糟蹋東西呀。”
張紅軍扶起蔣外婆:“是呀,爸...李姨這刀不離手的,萬一傷著人,那就是大事。”
到了這會,還在胡說八道,還在冤枉她,李崢拿起刀,騰的一下直起身子,“脫了!”
眾人只看見她的嘴在動,卻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爸,姍姍有個親戚是醫生,要不我們送去醫院瞧瞧?”
“對呀,親家,她這樣子也太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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