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蔣外婆罵罵咧咧起床,帶著晨火,將鍋碗瓢盆敲得叮咚響。
張紅軍被這持續的噪音吵醒了,他和姍姍一個廠,九點上班,騎腳踏車到廠裡只需半個小時,往日他都是八點鐘才起床,可這會才七點鐘呀。
他翻了個身,但門外動靜,叫他不得不起床。
來到外間,黃玲玲正裹著被子,坐在涼板上,盯著門口發呆。
“玲玲,今日你幫忙洗下衣服、被子。”
黃玲玲點頭:“姐夫,你別忘了我的工作。”
張紅軍眼底閃過一抹煩躁,卻笑著說:“你放心,這事我記得呢,對了...”他從兜裡掏出五元錢,放在桌上:“家裡沒米、油鹽也沒有,一會你幫忙買點菜回來。”
“好呀~”黃玲玲被吵醒的怒火,瞬間被這五元錢澆滅。
家裡就兩個爐子,想要吃早飯,要麼單獨生火,要麼和二弟三弟一起吃,但看著蔣外婆,夫妻倆很有默契,早早出了門。
罵得這麼兇,保不齊他們過去吃飯,也要捱罵。
還不如出去吃。
但蔣外婆並不是罵兩人,而是罵還在屋裡睡覺的李崢。
從蔣外婆使勁往地上敲火鉗,張知叢就醒了,一醒來就在琢磨,為什麼這幾日家裡這麼鬧騰。
哦---紅軍結婚了。
李崢生病了,然後她不幹活,原本該他們做的活,落到他們頭上,他們不樂意了。
他翻身抱住裝睡的人,聲音低沉道:“今日你別亂跑,誰找你都不要理會,中午我讓國安送魚回來,你看缺什麼調料,我一起買了。”
這下,李崢沒法裝睡了,炸魚事小,但她賺錢事大,要做扣肉,家裡還缺不少料,不如讓他一併買回來,寫寫畫畫好一陣,直到張知叢收拾妥當準備出門,她才收筆,將採購單子給他。
很快,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但張家小院,並未因他們的離開,而沉寂。
黃珊珊沒吃成的早飯,倒是被黃玲玲吃上了。
一老一少,好似多年親人。
蔣外婆端著碗,一邊小口喝著,一邊跟黃玲玲大聲訴苦,左一句某人懶,右一句她命苦,一把歲數還要幹活,不得清閒。
李崢嗓子痛,沒法與她對罵,只能關上門,來個耳不聽為清,倒是隔壁王淑芬聽不下去,一大早就鬧,鬧得她兒媳肚子痛,她可不是李崢,她長了嘴。
“蔣家外婆,你這身子骨硬朗得很呀,怕不是隔壁巷也能聽到!苦什麼苦,滿院子都找不到你這麼命好的人!
不過給外孫做了頓飯,鬧得人盡皆知,你要不喜歡,回家給親孫做呀!”
蔣外婆哼了聲,朝那頭大聲說:“我這命可不就是苦,伺候完孫子,還要伺候外孫,這一屋子,沒個可心的人,可不如你,這一胎肯定是個懂事乖巧的孫女!”
王淑芬一聽,氣得想撕了蔣外婆的嘴,竟詛咒她孫子,念著張知叢,到底忍住了。
”。西東買去出們我了吃,吃快“:笑了笑玲玲黃衝的瑟得婆外蔣,聲沒邊那見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