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趙國全這個偷渡者,一行人沒法坐飛機,只能坐船。
從美國出發,途徑夏威夷,到達澳大利亞,再橫跨南太平洋北上,才抵達新加坡,本想去看看分行,奈何路上已經耽誤了二十多天,只好作罷。
回到香港,已是十二月二十。
棕紅色的大門剛露出一角,張翠花的身影便闖入李崢視線,望著二姐手中的雞毛撣子,她覺得換成麻竹會更好,越痛越長記性!
隨著身後一聲尖叫,李崢衝兩位長輩打了聲招呼,便匆匆上了樓。
張知叢緊跟其後,上了五樓,才想起他帶回的寶貝,立馬讓成飛下去請人。
隨著三叔小叔一聲聲驚歎,樓下也響起慘叫。
哎喲聲此起彼伏,一會在前院,一會在樓道,偶爾出現在後院,直至夜幕降臨,程嫣、葉安安歸家,哭嚎求饒聲才消失。
趙國全痛,渾身痛,但他臉頰捱了一棍,痛的說不出話,只能用哀怨的眼神,歡迎每一個入座的人。
晚飯很豐盛。
他敞開肚子,化悲痛為食慾,連吃膩的幹豆角,此刻也是珍饈美味。
這大半個月,別說見太陽,他就沒正經吃過飯,一天只有一瓶水和一包難以下嚥的壓縮餅乾,整日窩在木箱裡,連大小便都要靠憋。
想到這,他再次流下悲傷的眼淚,猛刨了口飯。
見眾人放下筷子,李崢掃視一圈,今日人真是齊,連大哥家的孩子也過來了,想到張知叢交代的事,她清了清嗓子:“國全,一會帶幾個孩子去你房間,好好說說你這兩次學到了什麼!告訴她們,再遇到類似的事,該如何化解!”
趙國全忙不迭地點頭,別管什麼丟臉不丟臉,先逃離媽的魔掌才是要事。
隨著小孩的離開,大人也依次下桌,最後只剩下一堆女眷。
“暄暄過年回來嗎?”
“不回來,這會學校正放假呢。”
葛大嫂好奇:“放假?放暑假?”
“對!放聖誕節,放了三週!”
“葛寧在那邊如何?有沒有談物件?”
一聽這話,李崢抿嘴笑了,怪不得葛寧不跟著他們回來,原來害怕家裡催婚呀,她岔開話題:“葛鳳回來了嗎?怎麼今日沒見到她?”
“趙明科的爸媽過來了,這幾日她不得空。”
“...”
見聊得差不多,張翠花讓米姐把新來的五名菲傭帶過來,好叫她們認清楚主人家,省得見面兩不熟。
連日的奔波,李崢沒精力聽她們說別口的中文,只大概掃了眼,便叫她們回屋休息。
“大嫂、二姐,你們先聊著,我上樓整理東西。”
聞言,陳雅清眼皮跳了下,但看著滿臉倦容的李崢,到底沒說話,想著都在同一棟樓,明天再問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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