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葉蓁蓁已經十六,早到了相看的年紀,她想借花宴之事好好為蓁蓁做打算。
葉蓁蓁非要請她的好友同來,她便順勢允了,誰料葉蓁蓁今早收到好友的求助信。
竟是因身邊無長輩在身,她無法確定赴宴的穿著打扮,希望蓁蓁能找個府中有經驗的管事娘子指點一二。
葉蓁蓁在她面前懊惱,稱都怪自己沒思慮周全。
因此,她便帶著方嬤嬤親自來會會這小姑娘,自家女兒心思單純,如若是居心不良的,早日幫蓁蓁遠離對誰都好。
方嬤嬤是從宮裡出來的教養嬤嬤,略顯鬆弛的眼皮抬起。
不經意地注視著季希音從剛開始的緊張、到放鬆,然後給夫人斟茶,一一對答夫人的問題,末了,她得出結論,此女子無礙。
蔣夫人出身當朝帝師蔣鶴知老先生同宗旁支,雖是旁支嫡女,因族中詩書傳家,自小教導甚嚴,規矩禮儀在一眾官眷夫人中都是有名的。
蔣夫人臉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笑容,耐心極好地為季希音解釋一般宴會的流程。
再從她的模樣膚色為她甄選衣服顏色和樣式,因時間關係,季希音只能從成衣中選。
季希音今日也算是見識到了京中官家女眷的行事章程。
少傾,附近幾條街上幾家有名號的成衣鋪子依次送來不同款式顏色的衣裙,還有銀樓珠寶號送來的金銀首飾。
本來不敢說話站在角落的春念看著魚貫而入的夥計侍女,不禁瞪大了雙眼。
在蔣夫人的參謀下,季希音換了四身打扮她才略微滿意的點點頭。
季希音的長髮梳成精巧的流蘇髻,髮簪上的蝴蝶流蘇彷彿在髮絲間跳動,一襲藕荷色的百褶散花長裙,裙襬上用銀絲線勾勒著幾隻振翅的蝴蝶,行動間翩翩欲飛。
面上也由方嬤嬤上了精緻的妝容,不時還同春念講解後日該如何上妝,春念緊張得不停點頭。
原本嬌俏的臉蛋因為眉間貼上去的花鈿,眼尾特意描紅微微上挑,琉璃般的瞳孔顯出了絲絲嫵媚。
季希音胭脂染色的紅唇微抿,上好妝後她顯得更加無措了,似乎從來沒有如此鄭重的打扮過自己。
葉蓁蓁在她面前左看右看,頗為滿意地贊同道:“希音你平日也太疏於打扮了,瞧瞧這模樣,完全不輸京城官宦人家的小姐。”
季希音看著銅鏡中有些陌生的自己,恍惚間好像看到了母親的樣子,她眼角泛紅,鄭重地再次起身向蔣夫人行禮。
蔣夫人看她的表情,想到她孤身一人在京城闖蕩,雖然大齊對女子約束沒有了前朝那麼苛刻,但還是免不了閒言碎語,心中不免對她有些心疼。
蔣夫人朝她招招手:“再走近些我看看。”
季希音有些靦腆地站過去,蔣夫人細細打量一番,拉過她的一隻手,將腕間的一隻玉鐲摘下套到她手上。
季希音驚得將手往回縮:“夫人,此物太過貴重,希音受之有愧。”
蔣夫人輕拍她手背,溫柔憐惜道:“蓁蓁既然同你交友,那便是我的晚輩,給你見面禮罷了,不要多慮。”
“聽說蓁蓁還同你一起做起了生意?我這個女兒,琴棋書畫詩書女紅一樣都不精,像她父親和幾個哥哥,成日只愛舞刀弄槍,如今學點經商算學之事也是好的,總不能真的讓她上戰場打打殺殺。”
葉蓁蓁不依,搖晃著她母親的手臂:“娘,你怎麼在希音面前這樣數落我!是不是看她比我俊俏,偏寵她了?”
蔣夫人寵溺地嗔道:“都多大的人了,還學小孩子要糖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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