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希音聽完林娘子的講述,斟酌問道:“那你的孃家呢,為何不帶著孩子回去?”
林娘子苦笑:“孃家父母早年就沒了,只有一個哥哥,然在我們那出嫁婦歸家是晦氣,我嫂子便不同意我們娘倆回去。”
“原來如此,可我這鋪面尚未對外營業,敢問林娘子如何得知?”其實季希音心裡已經猜到是蕭公子找來的人,只是怎麼找來的確要問清楚了。
“此事說來巧了,我原本與清風樓一管事有舊,得她收留在那做掃灑的零散活計,昨日她來問我如若願意還做這拋頭露面的掌櫃娘子,就來此處尋你。”林娘子一一回答。
清風樓?難道清風樓與蕭公子有關?可他離京這麼多年按理不會有這麼大產業才對,看來得去打聽打聽清風樓背後的貴人是誰。
第14章 巧遇
“我朝自先皇起,就提倡女子入學,不禁女子改嫁,大齊律法自三年前起更支援女子喪夫後立女戶,繼承夫家家產,你為何不去立女戶呢?”
林娘子滿面愁緒,嘆氣:“姑娘說得容易,可先不說夫家難纏,夫君去世後婆母就一直叫我過繼小叔子家的兒子來繼承房產,我不願意,她就拿孩子拿捏我。”
“立女戶還需要家族出面公證財產清單。如我這般喪夫的,跟哪位男子多說幾句話街坊是都要嚼舌根的,我不得已為了我女兒,也為了清靜,自願放棄了鋪面,我想著就娘兩個我多做兩份活計也難不倒我們的。”
林娘子揉揉泛紅的眼角:“姑娘也請放心,如果您請我,我必定以姑娘以這家店為重,切不會做出有傷風化的事。”
“有林娘子這番話我也放心,只是我這店預計要年後才會開門,是否對您有影響?”既然對方有誠意,瞧著也是能說會道的,季希音便打算先用用看,她也相信蕭公子介紹來的人背景清白是沒問題的。
“沒有沒有,我可以先在清風樓再做段時間的幫工,年底跟他們說清就是。”林娘子連忙說清楚。
“既然如此,那林娘子您年後初四再來,我們初六開門營業。”季希音也敲定下來。
“多謝姑娘!妾身一定踏踏實實的為您看好這家店。!”林娘子說著就起身要下跪,季希音連忙扶住,“娘子不必如此,不過醜話我也要說在前頭,如若娘子有什麼不合規矩之處,該懲該罰我是不會客氣的。”
“姑娘儘管放心,那妾身今日就不打擾了,改日再來。”林娘子站起身。
季希音還是將她引路到後門,語氣誠摯:“期待年後再見林娘子。”
“妾身亦是。”林娘子在門口恭敬行禮後離去。
“姑娘,談的如何?”春念關上門,回身問道。
”我觀此人應沒問題,暫且先定下。既然定了人手和日子,近幾日都不要打擾我,我要靜心多調些香出來。”季希音吩咐道。
“知道了,姑娘您忙,有需要隨時喊我們。”
轉眼過去了十日,臨近年關,又下了幾場大雪,但京城卻越發熱鬧起來,每日都有許多人家出門採買年貨,亦有不少商戶趁此機會多銷貨物。
季希音也帶著春念和夏想到集市採買些年貨,雖只有孤零零三個人,但季希音不想虧待她們,春念和夏想自小就陪著自己,被送人又逃離她們依然不離不棄,早已似家人一般了。
街道張燈結綵,人流如織。季希音在一個小巧的布料攤前停留,方才她路過突然問到一股特別的香氣,便上前同攤主攀談起來。
原來攤主別出心裁地將香料浸過布匹,紅色布匹香氣熱烈,藍色布匹香氣清幽。
兩人正以香為友聊得起勁,忽聞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並伴著人聲:“快讓開!馬驚了快閃開!”
季希音扭頭看去,只見一匹黑色駿馬疾馳而來,馬上似乎是名女子,正使勁勒緊韁繩,可不知為何馬匹絲毫不受控制依然橫衝直撞,眨眼間已快到眼前。
“小心!”
馬匹突然撞向一旁的擺攤老翁,老翁早已嚇得面無血色,呆愣間不知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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