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暄視線緊盯凌飛離去的身影:“想不到凌大人身邊有如此高手。”
“略懂些拳腳而已,當不得高手。”凌旭朝視線越過他的肩膀,“只是你身後這位姑娘,是何許人也?”
兩人都看向季希音,季希音面對他們灼灼目光,自知如若不說清楚恐怕無法離開,不得不從實招來。
“所以,你是為了朋友孤身來查案?”
凌旭朝收起打量的目光,對面前這位膽大到半夜到兇案現場的女子仍保持懷疑態度。
周暄卻是信了她的話,畢竟按之前對她的瞭解,確實像能做出這種事的人。
“是的,凌大人。”季希音從交談中已經得知這位凌大人乃是大理寺少卿,主管刑獄案件,頓時覺得今晚冒險太值了!
她眼中劃過狡黠,語氣卻是唏噓不已:“大人您有所不知,張大娘早年喪夫,曾經伺候的主母去世後又被主家趕出家門,一個人將獨子拉扯長大,偏生兒子又是個不省心的,家裡好好的營生不幫忙,非一天做著一夜暴富的夢。”
季希音象徵性地揉了揉發紅的眼眶:“張大娘日夜以淚洗面,之前她對我有恩,我實在不忍心看她再經歷喪子之痛,這才冒險來此一探。”
“既然事出有因,本官就允許你在此檢視,但不可破壞擾亂現場證物,如果被我發現,絕不輕饒!”凌旭朝口吻嚴厲。
季希音鬆了一口氣:“自當如此,我隨大人一起便是。”
凌旭朝點點頭示意她跟上。
這時,季希音偏頭看了一眼周暄,瞳仁亮若琉璃,她眨眨眼,無聲示意著什麼,可惜周暄毫無領會。
原來季希音一眼就認出了這名自稱明玄的衙役正是上元節在火場救了自己那位。
季希音原本就想如若有幸再遇定要說聲謝謝,沒想到就碰上了,只是現在不太方便,要是表露他們兩人相識不知凌大人會作何推測,只好以眼神示意。
周暄見她像演戲一般細說一大段,愈發覺得她像個女騙子,怪不得先前在靈泉寺能順利從護衛眼皮底下逃跑。
眼見她屁顛顛地就要跟著凌大人進屋,周暄感到自己完全被兩人忽視,可他拉不下面子多說什麼,只能沉默裝作檢視也進了屋。
屋內不大,左邊是書案,已從中間斷開,很可能死者就是在這裡遇害的,地上不見筆墨紙硯,只有幾冊賬本胡亂散著,季希音蹲下身翻看幾頁,記錄的甚是凌亂。
屋子中間擺放著一張八仙桌,桌上原有半壺酒一副碗筷並三個小菜,只是現在大多破碎散落在地面,門窗沒有被破壞的痕跡,那麼不難發現案發時兇手應是臨時到場,卻是死者認識的人。
屋子右側就更亂了,有一個博古架可能曾遭受過撞擊,上面擺放著不少已經雕琢好的玉器擺件,有的還留在原地,有的已經摔下破損。
地上則雜亂堆放著不少還沒有切割的原石,季希音翻動幾塊檢視,並不見血跡等痕跡。
周暄無聊地打量著博古架,看著看著他覺得不對勁,上前拿起一個尚且完好的玉雕仕女左右翻看。
“你小心點,就你那點奉銀,估計賠不起。”季希音好意提醒。
周暄斜睨她一眼,唇角勾起,語氣篤定:“這是假的!”
“什麼?你懂玉嗎?”季希音好奇,或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灼熱,周暄略微偏過視線。
凌旭朝也看過來,他是知道周暄身份的,什麼樣的玉石寶貝沒見過,據聞連皇帝的凌霄殿他幼時也是常去玩的。
“明捕頭,你發現了什麼?”
周暄彷彿憋著一股氣,凌旭朝看他全身緊繃,不免心中好笑,誰叫你要裝,既然裝了就得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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