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希音覺得此人莫名其妙,正不知如何回答,周暄轉身一甩衣袖走了,只留下一句:“算了,隨你。”
沒人看清他手中捏著方才季希音所書謎底的紙條,歪歪扭扭的字跡一眼便能認出。
周暄心緒起伏,沒想到的是此處的場景全部落入了賢王和賢王妃眼中,他們聽不清現場的說話聲,可看周暄空手而歸,還是難以置信他居然輸給了一個姑娘家。
賢王妃本想安慰他說自己不在意,沒想到周暄絲毫不打算解釋,直言讓墨染先送他們回府,他還有事處理。
賢王妃看他滿腹心事,私以為他尷尬難言,同賢王一個眼神,都沒再開口,只叮囑叫他早點回府,注意安全,夫婦二人便坐車回去了。此為後話。
季希音忽略掌櫃難看至極的黑臉,歡歡喜喜地一遍又一遍檢查琉璃燈,最後在掌櫃怒氣快要爆發的前一刻跟掌櫃揮手告別。
前幾日就聽葉蓁蓁提起過,金水河畔今日可以放天燈,便說好戌時三刻在那見,三人又相攜往金水河邊尋去。
快到金水河邊,三人聞到一陣香氣,街邊人擠人排著隊,夏想動動小鼻子:“好香啊,他們在排隊買什麼?姑娘我去問問!”提到吃的,夏想絕對動作快過任何人。
季希音和春念張望,沒一會夏想跑回來滿眼放光地道:“姑娘,前方在賣羊脂韭餅,我光聞味道都饞的不行!”
“羊脂韭餅,聽說是將韭菜切碎拌羊油為餡,包入麵皮擀成餅,鐵鏊煎至兩面金黃,可是京城一絕,我早就想嚐嚐了!”季希音也被逗得饞了。
“那姑娘你等著,我去排隊!”夏想一聽立馬轉身跑去隊伍最後,季希音無奈,她對春念道:“想兒莽撞,你陪她一起,我就在這邊幾個攤位逛逛,不走遠。”
春念:“姑娘你當心安全,我們儘快。”
季希音一個人閒逛起來,絲毫沒注意不遠處的玉面狐狸男子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周暄遠遠的跟著她們,前些時日因硯平來報沒有發現三人的蹤影,臨近過年,他就讓人手撤回來了。
剛得知季希音跑了的時候,周暄確實是心氣難平,想把人抓過來好好審問一頓,可是他公務繁忙,如若不是今天碰巧遇上,他也不會特意再去尋。
可季希音既然出現在京城,那麼難保她日後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或者被有心人利用,周暄是遇到事就會深想的人,她是怎麼會想到跑到京城落腳的,難道有人幫她?
季希音偶然發現不遠處還有一家攤位,正是她極喜愛的餈糕,此處人不多,她便一手提燈,一手接過一包油紙包裹的餈糕,湊到鼻尖一聞,真香啊!不愧是京城,連餈糕都如此誘人。
待看她走遠一點,周暄也到攤前,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給我也來一份。”說完他又覺得有些尷尬,補充一句:“為家母買的。”惹得老闆多看他兩眼。
待周暄買好轉身,卻不見了季希音的身影,他只好四處張望,正找著,突聽得前方叫喊起來。
“著火啦!著火啦!”人群擁擠著往這邊跑,呼喊聲、叫嚷聲,場面一度混亂。
周暄逆著人群往前,方才記得季希音就往這個方向而去,只見前方濃煙滾滾,大概是燈棚著火,倒在旁邊的房屋上,連著屋子一起燒起來,火勢更大了。
幸好不遠便是金水河,水量充足,現場已有民眾自發的在找盆找桶接水滅火。
“方才好像有個姑娘衝進去了呢!”
“你眼花了吧?這麼大的火誰還往裡面跑!”
周暄聽到聲音一把拉住那人,急聲問:“你確定有人進去了?”也許是他神情太過冷冽,路人磕絆著答:“我好像是看見有個姑娘跑進去了。”
“誒!你幹嘛!”眼見周暄也想往火裡跑,兩人一左一右拉住他,周暄畢竟是有武藝在身,勁力一震就甩開了兩人,衝進火裡。
“什麼情況?拉都拉不住!”兩人一臉震驚。
恰巧這間店鋪也堆放著許多燈籠和未做好的燈架,此時火勢一起迅速燃燒,房樑上已見火光。周暄一進來就後悔了,自己堂堂世子爺幹嘛要為了一個小女子犯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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