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蓁蓁嘟著嘴巴:“還能是誰,不就是那位堪比公主一樣尊貴的靜姝郡主。希音你剛來可能不清楚,靜姝貴為太后侄女,她親姑母又是盛寵多年的貴妃娘娘,一向傲氣的很。”
“我之前告訴過你,我父親是三年前才受封的威遠將軍,在那之前我們一家都住在西市,自從和我母親搬去東城,她就天天關著我學習世家禮儀,我自小愛好武藝,禮儀什麼的學的不倫不類,一次宴會上,靜姝居然帶頭當眾嘲笑我!”
葉蓁蓁越說越氣憤,“你是不知道那些自詡名門貴女的傢伙,平日對我多有好顏色,自從那次以後我才知道,她們不過是忌憚我父親,才哄著我開心。”
葉蓁蓁拉住季希音的手,可憐兮兮地問:“希音,我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你不會和她們一樣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吧?”
面對快言快語的葉蓁蓁,季希音只覺得可愛,她伸手颳了對方的鼻尖,莞爾一笑:“我只是個平民女子,你作為將軍府大小姐別嫌棄我才是。”
葉蓁蓁展顏:“希音,你真好。”
“這就好啦!你小心哪天被我賣了都不知道。”
“你才捨不得呢!”
兩個人笑鬧作一團,春念噔噔噔的上樓:“姑娘,有人找你,說是談生意的。”
季希音奇怪:“什麼生意?你將人請上來吧。”
不一會,春念帶著一位中年男子來到樓上,對方隻眼神環視一圈,並未多看,率先作揖開口:“鄙人是福茂商行的一位管事,姓李,聽聞天香引東家擅制香,在尋找海外香料,特來談合作事宜。”
季希音回禮,內心疑惑:“李管事安好,小店而已,東家之稱不敢當,李管事叫我季姑娘即可。只是小店開業沒多久,我自知我們天香引也沒那麼大名號,不知管事哪裡聽聞的?”
李管事面上帶笑:“季姑娘放心,福茂是皇家商行,您打聽打聽就知曉。”
季希音更疑惑了,身後的葉蓁蓁突然想起什麼,打斷道:“不會是祝玉卿家的那個吧?”
李管事想來是認得葉蓁蓁,不掩飾道:“葉大小姐安好。”
“原來是祝世子安排的,希音多謝!”季希音明白過來,雖然和祝玉卿不算熟悉,可是有葉蓁蓁在,想來他也不會是派人來坑害自己,更何況事關天香引的生意一事,她只有求之不得的份,“李管事請坐,春念上茶。”
“好的,姑娘。”春念轉身下樓。
季希音將李管事引到一旁招待貴客的座椅,李管事這才打量四周佈置,笑眯眯地開口:“單看店內的貨品和樓下的掌櫃,絕對想不到天香引的東家如此年輕,季姑娘不得了。”
“李管事謬讚,想來您也是見過大世面的,我這小店也只是為了安身立命罷了。”李管事一看就是經驗老道的生意人,季希音可不會把他的誇獎當真。
李管事見她年紀輕輕不驕不躁,心裡真心誇了句,面上還是和氣的繼續道:“既然季姑娘是生意人,李某就不繞彎子了。請問季姑娘需要些什麼樣的香料?福茂商船再過幾日會有一批海貨入京,可以先幫姑娘預留。”
季希音內心歡喜:“冒昧請問李管事,貴行的商船是否能到注輦國?亦或者大食?小女想求的香料名稱恐說法不一致,只知道大概的產地。”
李管事撫須輕笑:“別說大食,波斯也是到過的。季姑娘能知道這些海外國,看來也是有過了解啊!”
李管事心想,普通百姓就算知道海外有國,也斷說不出哪國叫什麼,還知道產什麼香料,看來這位季姑娘所知比他想象的多。
“瞭解算不得,實話告訴李管事,小女所學制香之法習自家中長輩,聽長輩言家中曾有祖輩是在宮中為貴人們制香的女官,見多識廣,留下過手札記錄諸多方子,所以對香料的運用才不限於大宋境內的材料。”季希音坦言。
“哦?原來還有此淵源,是否能告知姓名?或許我家主子識得。”
季希音搖搖頭:“長輩並未告知姓名,只知好似是我外祖一輩,我應稱呼一聲姑婆,已過世許多年了。”
李管事見此也不再追問,轉回話題:“既然姑娘通曉香料,那到好辦,屆時貨物到了我派人來通知你,你親自去選。不過,想來姑娘也明白,天下沒有白送的餐食,李某不喜拐彎抹角,就直說了。”
“希音明白,做生意自然要有利可圖方才長久,李管事請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