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丶從上尉連長到特級上將》第1章 決定,遷都重慶(2)

作者:嶺南小後生·10個月前

陸軍次長地起身,軍裝紐扣應聲崩落,在花崗岩地面上滾出清脆的聲響,最終停在總裁鋥亮的皮鞋旁:

守?拿什麼守?!淞滬會戰把德械師都打光了!現在各部隊連基本建制都湊不齊,翻開史書看看,古往今來有幾個能守住金陵的?!

憲兵司令谷證輪鐵拳砸落,紫砂茶盞應聲傾倒,褐色的茶湯在《金陵衛戍計劃》上漫延開來,宛如未乾的血跡:

首都若棄,軍心必潰!諸位且看北平......不戰而退的後果,如今華北成了什麼模樣?不守金陵,後世史筆如鐵!

軍政部次長陳程突然發出一聲冷笑,那笑聲像把冰刀劃破凝重的空氣:

唐孟蕭不是高喊誓與金陵共存亡麼?不如讓他帶著教導總隊、36師這些最後的精銳去填戰線?淞滬戰場上我中央軍精銳的屍骨可還沒涼透呢!

窗外驚雷炸響,驟雨抽打著無樑殿的琉璃窗欞,那聲響恍若即將壓境的炮火轟鳴。

軍委會辦公廳主任張智中猛然站起:

諸公明鑑!我們在滬上折損了三十個整師,可眼下金陵城防連最基本的鐵絲網都未佈置完畢!

他顫抖的手指指向窗外黑沉沉的雨幕。

雨花臺陣地上那些光緒年間的老炮,難道要讓弟兄們用血肉之軀去抵擋日本人的鋼鐵洪流嗎?!

爭論愈演愈烈,有人拍案震得楠木桌裂開細紋,有人將軍帽狠狠擲入銅痰盂。總裁始終凝視著地圖上那三條西遷路線,紅鉛筆在二字上劃出的圓圈越來越深。

軍政部何部長突然壓低嗓音,那聲音卻像驚雷般炸響在每個人耳邊:

諸位,德國顧問法肯豪森昨夜密報,日軍第六師團先頭部隊已抵近湯山。

死寂如潮水般漫過會議室,唯有雨聲中夾雜著懷錶走動的滴答聲,彷彿死神臨近的腳步。

會議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總裁緩緩起身,這個簡單的動作像按下靜音鍵,所有人的目光統一集中在他的身上,甚至下意識挺直腰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我決定,遷都重慶。

他的聲音低沉平緩,卻像一記重錘砸在所有人心頭。眾人屏息凝神,只聽他繼續道:

重慶地處西南,群山環抱,長江天險,易守難攻。日軍機械化部隊難以展開,我們可依託地形,持久周旋。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指尖下蜿蜒的長江像一條銀色的鎖鏈:

從金陵到重慶,一千八百里的水路,這就是我們的戰略縱深。

他目光如炬掃過眾人:

以空間換時間,拖得越久,戰局越有利。蘇聯已在邊境增兵,英美亦在觀望。重慶,就是我們爭取外援的支點。

他的聲音突然提高:

只要守住西南半壁,我們就有反攻之日!

話音未落,唐升置突然起身。軍裝筆挺的輪廓在燈光下投出一道銳利的陰影,但他的臉色卻微微發白。他剛剛聽完了所有爭論,此刻心跳如擂鼓,掌心滲出的汗水浸溼了軍裝內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要站起身來,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先總理陵寢豈容......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卻異常清晰,金陵我來守。

這句話脫口而出,連他自己都怔了一瞬。他的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能守多久,也不知道該怎麼守,甚至不明白自己到底為了什麼挺身而出。(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這些問題在他腦海中炸開,卻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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