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第三波日軍機槍開始交叉射擊時,活著計程車兵已不足一個排。德制5鋼盔在日軍的子彈的撞擊下發出沉悶的聲。
鮮血順著帽簷滴落在焦土上,與紫金山的紅壤混作一處,彷彿大地也在為這些勇士流淚。
最後的十七人背靠背站成刺刀圓陣。謝團長用繃帶將殘破的軍旗綁在斷臂上,旗面已被彈孔撕成漁網,卻依然倔強地飄揚。
他們互相檢查著彼此的裝備:有人把最後一顆子彈留給了自己;有人將刺刀在石頭上磨得發亮;有人把妻兒的照片塞進貼身的衣袋。
再沒有豪言壯語,只有十七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燃燒著同樣的火焰。
當九二式機槍的咆哮再次響起時,他們發起了人類戰爭史上最悲壯的一次刺刀衝鋒!
沒有吶喊,因為他們的喉嚨早已被硝煙灼傷;沒有猶豫,因為退路早已被鮮血淹沒。
有的只是軍靴踏碎骨頭的脆響,只有刺刀捅穿血肉的悶響,只有心臟最後一次跳動的轟鳴。
衝在最前面的謝團長連續挑翻幾個日本鬼子,他的軍刀折斷後就用拳頭,拳頭血肉模糊後就咬。
那個總是偷偷給戰友多分半塊餅乾的炊事兵老趙,用身體為戰友擋住了掃射的機槍。
年紀最小的傳令兵小李,在倒下前還死死抱住一個日軍軍官的大腿,讓戰友的刺刀能夠準確刺入對方的心臟...
這是德械師最後的衝鋒,是華夏軍人用生命譜寫的絕唱。
當最後一個士兵倒下時,他面朝北方,那是金陵城的方向,也是故鄉的方向。他的手指深深摳進泥土,彷彿要抓住這片他誓死保衛的土地。
鮮血從他身下緩緩滲出,在夕陽的照耀下,竟像極了那面永不倒下的青天白日旗。
當槍聲停歇,晚霞將天文臺陣地染成紫紅色。日軍士兵踩著沒過腳踝的彈殼殘骸前進,每一步都濺起粘稠的血漿。他們看見:
頭骨碎裂的華夏士兵仍保持著突刺姿勢,他的刺刀貫穿了兩名帝國勇士的咽喉;旗杆深深插入地面的青天白日旗雖已千瘡百孔,卻依然倔強地飄揚;最令人震撼的是那個被七發機槍彈打穿的旗手,他的屍體以跪姿撐住了即將傾倒的旗幟。
これが...華夏の精鋭か...(這就是……華夏的精銳嗎……)
佐藤少佐非常震驚。在他二十年的軍旅生涯中,從未見過如此瘋狂的抵抗。
幾個年輕的日軍士兵突然對著華夏軍人的屍堆跪下,顫抖的點燃了超度的香菸。
聯隊長久野大佐沉默地拾起一面染血的胸章,上面繡著的教導總隊四個漢字正。他想起在陸軍大學時,德國教官說過的話:
真正的軍人,會贏得對手的尊敬。
彼らを...丁重に葬れ。(把他們……好好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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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金山主峰,教導總隊指揮部。
角落裡傳來鋼盔落地的脆響。一個年輕參謀突然跪倒在地。
鈞座,二團謝團長他......
邱青全接過新遞來的戰報時,這個素以鐵血著稱的參謀長竟微微顫抖。電文上謝成銳殉國四個字讓他一時差點沒站穩。
又一發重炮命中掩體近側。氣浪掀翻電臺桌時,通訊兵用血肉之軀護住了機器,飛濺的齒輪零件在他背上扎出十幾個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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