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道由沙包、鐵絲網和幾個依託民房構築的機槍火力點組成的警戒陣地,攔在了他們通往雷鳴鼓劉村的必經之路上。陣地上的日軍哨兵顯然也發現了這支規模不小的“友軍”部隊,警惕的哨兵用日語高聲喝問:
“站住,哪部分的?口令!”
犬養忠義一抬手,隊伍立刻停下。他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混雜著疲憊、焦急和“劫後餘生”的表情,用帶著濃重京都腔的日語(這是他刻意模仿的上級軍官口音)大聲回應,聲音裡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慌亂:
“我們是第113聯隊第2大隊的,八嘎!張古山丟了,支那軍漫山遍野!我們被衝散了,快讓我們過去,我們要去師團部報告緊急軍情,師團部需要我們的增援!”
他的話語極具迷惑性,守衛的日軍中隊長看著這群“友軍”雖然略顯狼狽,但軍容還算齊整,武器也是標準的日械,更重要的是對方報出的番號和描述的慘狀完全符合已知戰況。
他臉上的警惕明顯放鬆了一些,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放下槍口,同時對工事後喊道:
“升起路障,讓他們快點過去!師團部方向在……”
就在路障被緩緩拉起,守衛士兵的注意力被“友軍”吸引,甚至有些同情地看著這群“潰兵”的剎那,異變陡生。
“動手!”
犬養忠義眼中兇光爆射,用日語厲聲喝道,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
隊伍最前面幾名偽裝成普通士兵的歸義教導大隊精銳,如同獵豹般暴起!手中的王八盒子幾乎是頂著守衛小隊長的腦門和機槍手的後心開火。
“啪啪啪!”
沉悶的槍聲響起,守衛中隊長、機槍正副射手和幾個關鍵位置的日軍守衛哼都沒哼一聲就栽倒在地。
如同演練過千百遍,數十名歸義隊員撲向各個機槍陣地和掩體,雪亮的三八式刺刀帶著破風聲,精準狠辣地捅進就近日軍的胸膛和咽喉,動作是標準的日軍刺殺術,卻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投彈!”
犬養忠義嘶吼著,自己率先將兩顆九七式手榴彈狠狠砸向另一個機槍巢和沙包掩體後的日軍人群。
“轟轟轟!”
爆炸的火光瞬間吞噬了這個猝不及防的日軍中隊,破碎的肢體和沙包碎片四散飛濺,僥倖沒被第一波攻擊殺死的日軍士兵,腦子完全懵了,他們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群穿著和自己一模一樣軍服的人,正用著純熟的日軍戰術動作,說著日語,操著日式武器,對自己人進行著最冷酷無情的屠殺,這比遭遇華夏軍隊的主力突擊更讓他們感到恐懼和混亂。
剩餘的歸義隊員如狼似虎般衝入混亂的敵群,他們三人一組,配合默契至極,用日語厲聲呵斥著“放下武器!”“投降不殺!”,手中的刺刀、槍托卻毫不留情地招呼向任何試圖抵抗的身影。他們對日軍士兵的心理弱點了如指掌,專挑新兵和傷兵下手製造恐慌。
“納尼?”
“他們……他們是自己人?”
“八嘎,叛徒,是叛徒!”
戰鬥爆發得突然,結束得迅猛。
面對這支戰術素養極高、下手狠毒無情、人數更是己方三倍的“魔鬼部隊”,這個中隊的日軍徹底崩潰了。心理上的巨大沖擊(被“自己人”屠殺)比肉體上的傷亡更快地摧毀了他們的意志。僅僅不到二十分鐘,槍聲和爆炸聲就稀疏下來,陣地上一片狼藉。
“打掃戰場,把還能喘氣的都給我綁起來,動作快。”
犬養忠義抹了一把濺到臉上的血汙,聲音冷酷。歸義隊員們迅速行動,粗暴地將那些嚇傻或受傷的日軍士兵捆縛起來。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日軍的屍體和傷員。
犬養忠義對身邊的通訊兵命令道:
“通知李旅長他們,障礙清除,通路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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