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惟幾卻冷眼橫視著他。
“米內君,海軍沒了,還有我們陸軍。陸軍沒了,還有民兵。民兵沒了,我們還有竹槍。竹槍沒了,我們還有拳頭。大日本帝國只要還有一個人,就要打到底。”
米內光政苦笑了一下,暗罵:“瘋子!”但最終還是沒有罵出口。這個會議一直持續了近兩個多小時,才最終達成了一致:那就是暫不正式回應美、中、英的《波茨坦公告》,繼續觀察局勢,等待蘇毛國的訊息。
但這個“暫不正式回應”,卻在後來的記者招待會上,被鈴木的一句話徹底改變了方向。
1945年7月28日下午,日本首相官邸,記者招待會。
幾十名國內外記者擠在一個小小的會議室裡,長槍短炮對準了臺上的鈴木貫太郎。
一個日本記者率先舉手提問:
“首相閣下,請問政府對昨天美、中、英發表的《波茨坦公告》有何回應?”
鈴木沉默了一下,他的面前攤著幾張紙,上面是內閣會議討論的要點,他想了想。
“關於這個問題,昨日內閣已經研究了這份公告。我們認為,它不過是《開羅宣言》的翻版,並沒有什麼新的實質內容。”
有記者立馬追問:
“那日本政府會接受嗎?”
鈴木搖了搖頭,然後用了一個詞:
“默殺。”
記者們飛快地記下了這個詞。其實在日本語裡,“默殺”這個詞是可以有多種解釋的。字面意思是“以沉默對待”、“不予置評”。但也可以引申為“無視”、“拒絕”。
鈴木用這個詞,本意可能是“暫不評論”。但他卻沒有料到,這個詞在翻譯成英文時,會被理解為“拒絕”、“不予考慮”。
在場的英美記者已經很自然的把他的“默殺”翻譯成了英文的“ignore”和“reject”。
很快,這個訊息就透過電波,瞬間傳遍了全世界。當天晚上,東京廣播電臺用日語播報了鈴木首相的回應:
“政府決定‘默殺’《波茨坦公告》。”
1945年7月29日,華盛頓。
杜魯門總統剛剛從波茨坦回到美麗國,他坐在辦公室裡,一切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兩樣。但杜魯門總統知道,世界即將被改變,他已經坐了二十多分鐘了。
陸軍部長史汀生坐在沙發上,馬歇爾上將站在地圖前,萊希上將靜靜的看著他。三個人都沉默著,等待著杜魯門總統的開口,杜魯門放下電報。
“先生們,都說說吧!”
史汀生清了清嗓子,率先表示。
“總統先生,日本人的回應,正如我們所料。鈴木用的那個詞:‘默殺’,翻譯成英文就是拒絕,他們拒絕了。”
馬歇爾將軍走到辦公桌前。
“總統先生,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繼續常規的轟炸,封鎖,等待?但每多等一天,就有更多的美麗國小夥子們在太平洋的那些島嶼上死去。沖繩的教訓,您也看到了。”
萊希嘆了口氣,他的聲音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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