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嗤嗤!”
一梭子919機槍子彈掃過他身前的地面,濺起一串土柱。
“砰!砰!砰!”
加蘭德步槍的射擊聲也隨後而至。長久竹郎的身體猛然一震,高舉軍刀的動作也瞬間僵住。
他低頭看去,胸前和腹部已經綻開了好幾朵血花。他那把他視作榮耀的家傳軍刀,也“噹啷”一聲脫手落下,插在染血的焦土上。
他踉蹌了一下,眼中瘋狂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空洞。
他想回頭看看他的部隊,卻已經無力轉動脖頸。
最終,他面朝著1965高地——這座他至死也未能征服的地方,撲倒在地,濺起一片塵土。
日軍第18師團第56聯隊聯隊長,長久竹郎大佐,斃命於此!
隨著長久竹郎的戰死,一部分士兵,眼中那被“板載”口號和焚旗儀式點燃的虛妄火焰,非但沒有熄滅,反而因指揮官的戰死而更加的瘋狂。
他們非但沒有潰退,反而發出更加淒厲的嚎叫,挺著刺刀或高舉手雷,以完全自殺的姿態,向著奪去聯隊長生命的歸義旅團陣地發起了最後的衝鋒。
“為聯隊長報仇!”
“殺死叛徒!”
這些徹底瘋狂的鬼子兵,往往在衝出沒幾步後,就會被撂倒,成為山坡上新增的幾具屍體。
他們的“衝鋒”毫無意義,這更像是一種在精神徹底崩塌前,用肉體進行的最後嘶喊。
另一些士兵,則陷入了迷茫之中,他們呆呆地看著聯隊長閣下倒下的地方,又看看自己手中那殘破的武器,再看看周圍如同地獄般的景象。
長久竹郎“玉碎”的號召言猶在耳,聯隊旗的灰燼似乎也還未冷卻,但前進是鋼鐵火網,後退……後退意味著什麼?恥辱?軍事法庭?極少數深受軍國主義荼毒至骨的鬼子兵,臉上露出一種近乎虔誠的平靜。
他們默不作聲地整理了一下骯髒的軍裝,或向東方微微鞠躬,然後或用手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或跪坐在地,用軍刀對準腹部,完成了他們認知中“武士”的最後儀式。
而更多的人,則處於一種茫然的、隨波逐流的狀態。 他們被同伴的瘋狂所帶動,或被潰退的人流所裹挾,動作僵硬,眼神空洞,如同失去了提線的木偶。
他們既沒有拼死一搏的勇氣,也缺乏清晰逃生的本能,只是在本能和群體效應的驅使下,無意識地移動著腳步。
而當最初的瘋狂衝鋒者被迅速消滅,自殺者完成了他們的儀式,茫然者則開始被求生本能支配時,徹底的崩潰終於還是發生了。
“快逃啊,一切都完了!”
“我不想死在這裡!媽媽……!”
“跑啊!快跑啊!”
殘存的鬼子兵們丟下一切沉重的裝備,發出驚恐萬狀的尖叫聲,連滾帶爬地轉身向山下逃去。
人群互相推擠、踐踏,只為逃離這片吞噬了聯隊長和無數戰友的死亡高地,什麼紀律、什麼狗屁榮譽、什麼混蛋帝國,都死一邊去吧,總之小命要緊。
1965高地前,終於徹底的沉寂了下來。
只有山坡上的一地的死屍,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血戰的殘酷,昭示著侵略者最終必覆滅的結局。
。揚飄獵獵端頂地高在舊依,旗日白天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