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許愛勇你這個臭流氓!你玷汙了我!”一向對他溫柔和氣的英子,此刻正在瘋狂地哭喊。
“上岸的時候你看見了沒……?好傢伙,一手摸著姑娘的屁股,一手摁在她的奶上,好大膽!”有村民在旁邊竊竊私語。
“還不知道剛才在水裡他做了什麼……半天也不上來,你沒聽那姑娘剛才還叫出了聲……”
“愛勇怎麼是這種人?他這是犯法了吧?”
“流氓罪……很嚴重的……我親家裡有個小侄子就得了這個罪,後來被槍斃了。你沒看這邊還有個當官的?他都說許愛勇犯法了,那肯定是真完了。”
許愛勇捂著臉,難以置信地掃過眾人。
他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明白大家夥兒在說什麼,但心裡卻有種不妙的預感。
“哥,你太讓我失望了。”小平目光中是深深的厭棄。
他那開著汽車,等在村口的助理畢恭畢敬地跑了過來,俯身在小平身邊,聽他沉聲交代了一些事情。
徐桂芬渾身發軟,她破口大罵道:“你們這些死娘養的長舌玩意!我們家爺們是去救人了!你救人還管得了那麼多?誰再在這裡說閒話,我撕了你的嘴!!”
眾人有些發怵,躲著這個發瘋的婆娘,指指點點地離開了。
“小平!小平!你可一定要給你哥做主啊,你是知道的,人是你帶來的,愛勇只是、只是幫你救人啊!”徐桂芬流下兩行淚,向小平哭著喊冤。
“大嫂,你的意思是我讓許愛勇在水裡摸人家清白女孩的屁股和胸了?”小平冷冷地逼視道:“劉英子同志是我領導的外孫女,從小教養良好,一直是被當作大家閨秀培養的,這次下鄉她也是三求四請了家人好久,才被我帶過來。現在發生了這種事情,你讓我怎麼和我的領導交代。”
小平伸出手,氣急地隔空點了點許愛勇:“我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英子早就哭著躲到了車上,任憑徐桂芬怎麼跪在地上求她開啟車門向眾人解釋一下,都無動於衷。
張純良看著這一齣鬧劇,心裡卻很是明白。
小平的報復開始了。
“嗚……”
許愛勇家門口傳來了一聲小小的嗚咽。
張純良順著小平的目光看去,被眾人遺忘在家中的小許二竟然自己爬出了院門,此時正茫然地看著大家,小腦袋不斷地轉動著,似乎在尋找什麼。
對呀,他還這麼小。張純良的心變得痠軟了一點兒。
如果他失去了父親,還是以這樣恥辱的一種方式,他未來的日子該度過的多麼艱難啊。
張純良忽然回憶起自己第一次魯莽衝動地向許二問起他父親時,許二蒼白絕望的模樣。
在那之前,他曾因為他的父親,遭受過多少來自他人的惡意和欺凌呢。
張純良久久凝視著襁褓裡小小的許二,他的小臉蛋上還掛著母親剛才惱怒的掌印。
張純良忽然意識到,並不是只有他在注視著許二,他附身的主人邱平,也在一動不動的看著這個可憐兮兮的小孩。
他那個時候在想些什麼呢?
張純良從回憶中清醒過來,他默默地起身,把這片碎片和其它刀片拼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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