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純良在她身上嗅到了一股冷氣和黴味——她和前面那個列車員是一起的。
小章魚忽然間伸出了觸爪,扯住了列車員的衣袖。
“撕拉——”她的衣服竟然被撕開了線。
“您要買盒飯嗎?”列車員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衣服被撕破了,帶著僵硬的微笑詢問,“一定要……儘快買,越往後,價格會越貴的哦。”
“你們賣的什麼狗屁飯!味道比昨天差多了,是不是不新鮮了?!”
有乘客開始嚷嚷起來,昨天的火車餐他嫌貴沒有買,但是那股誘人的味道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間念念不忘,於是今天他忍痛買了一份,準備嘗一嘗,可沒想到,他從上一個列車員手裡買來的盒飯相當難吃,有一種放了很久的酸味。
他怒不可遏,開始大聲嚷嚷道,試圖讓列車員賠錢。
列車員沒有理會發怒的男人,依然耐心地等待著張純良的回答。
張純良心思一動,伸手拿起一盒盒飯,看了一下底部——這盒飯竟然有正規的標籤的,只是上面顯示,保質期已經是一個月之前的了。
一個月之前,據吳梅介紹,一個月前恰巧是這輛列車被古怪的觸手汙染後出事的日子——
這些盒飯,很可能來源於沒有被汙染之前的列車!
“我買一盒……不,兩盒。”他把吳梅給他的零錢拿了出來,購買了兩盒盒飯。
李沐風的眼神不可思議:“你真是餓了。”
列車員停頓了片刻,輕輕把小章魚的觸爪揭了下來,然後珍惜地撫平自己被扯破的制服,慢悠悠地離開了。
至始至終,她都沒有理會那個憤怒的乘客。
“這是什麼態度!”乘客爆發了,他直接跑了出來,罵罵咧咧地追著那個列車員離開了。
張純良端詳了盒飯片刻,然後揭下盒飯蓋子,舀下一勺飯塞進嘴裡,大口地咀嚼起來——味道很差勁,但是讓他有了一種活下去的踏實感。
李沐風吞了口口水:“可以吃嗎?看起來……還挺香。”
張純良幾口就掃完了大半的盒飯,猶有些不滿足地看向了另一盒——
李沐風眼神一緊,眼疾手快地把盒飯撈了過來:“爸爸,這是你給我的!”
於是張純良只能遺憾地把自己的盒飯吃得一乾二淨,連一粒米都沒有留下。
他捏住了小章魚蠢蠢欲動想把另一盒盒飯搶過來的小爪子,擦乾淨了嘴巴:“可以吃,沒有任何問題。”
這時,剛才去找列車員麻煩的男人又回來了。
他表情仍有些不滿,但並沒有開口抱怨,看起來事情已經得到了解決。
“怎麼回事?那群傢伙怎麼還賣壞掉的盒飯?”有乘客好奇地向他打聽訊息。
“別說了,真晦氣,又碰到神經病了。”乘客撇了撇嘴,“那兩個列車員是假冒的,不知道從哪搞來一批劣質的盒飯高價售賣,已經被正牌列車員抓起來了。”
他揚了揚手裡熱騰騰的三盒盒飯,有些得意:“為了賠償,列車員給了我三份盒飯呢,我剛才開啟看了,特別新鮮,都是好東西!”
於是,很快,一股鹹香的小炒肉味傳遍了整個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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