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心裡還在懊惱——那湯裡肯定有安眠的成分,等他睡著後,說不定就會有人破門而入,給他注射各種亂七八糟的營養劑。
“至少——至少把我的狗還給我……你為什麼要把多多也帶走啊……”他擰著眉,蹭了蹭沙發的靠墊,陷入昏眠。
不算牢固的門鎖很快就被人撬開了。
“我只能幫你掩護五分鐘,你看完他就趕緊離開——別讓那群老東西發現你和他還有聯絡,他們正愁找不到理由對付你的小寶貝呢。”充滿磁性的嗓音語氣極快地交代道。
這一覺睡得很不踏實,張純良總感覺有人在說話,吵得他直皺眉——恍惚間,有人靠近了他,那人安靜地蹲在沙發邊,輕輕撫平他的眉心,理順了他凌亂的頭髮。
一隻大狗擠開他的位置,瘋狂地撲到張純良身上,一邊委屈地嗚咽著,一邊用大舌頭舔他的臉。
“多多,他很虛弱,你這樣做他受不了的。”男人扯著項圈把狗拉遠了一些,他沉默地注視著張純良,有些難過地笑了。
“我不能把多多留下,良良,萬一你不想要我了,帶著它跑掉怎麼辦。”
大狗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拼命掙脫了男人的束縛,興奮地往張純良懷裡鑽,它毛茸茸的大腦袋靠在他脖頸處,瘋狂舔舐著,留下一道道涼涼的口水。
那親熱黏糊的舔舐不知道持續了多久,讓張純良在夢裡也開始忍無可忍,他擰著眉抱怨道。
“沈星移——你把多多拉開,它快給我洗了一個澡了——”
說話間,他猛然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並不在熟悉的房間內。
眼前是一片帳篷頂,張純良正蓋著一件衣服躺在床鋪上休息。
他的意識似乎還留在夢裡,神思不屬地發著呆,過了很久才反應過來——他被舔了一身口水的夢並不是錯覺。
有隻大狗不知道怎麼鑽進了他的帳篷裡,此時正撲在他的身上,專心致志地舔著他的脖子和臉頰,發出了吧嗒吧嗒的聲音。
“……”張純良一個激靈坐直身體,一把薅住大狗脖頸處的毛,眼神危險地盯著它。
“嗚噫噫噫……”大狗幹壞事被發現,毛茸茸的耳朵向後一飛,可憐地叫喚起來。
這聲音驚動了帳篷外的人。
“醒了?”李沐風掀開帳篷往裡一看,看見張純良正精神抖擻地在拿鞋揍狗,頓時鬆了口氣。
“你嚇壞我們了。”他抱怨道。
李軍死了,他化作鋪天蓋地的塵埃狂風,屍骨無存,被他吞噬進肚子裡的救世主收回了李軍擁有的碎片力量,化作了一個完整的力量體。
“其實也不算完整,還有一些碎片散佈在世界各地,但是大部分力量都回歸本體了。”李沐風把張純良從床上扶起來,向他解釋之後發生的事情。
救世主在吸收李軍的力量時,無意識釋放出了一些致人瘋狂的囈語,所有人都承受不了這股力量昏了過去。
“我們很快就醒了過來,但是你卻始終昏迷不醒。”
張純良安靜地聽著他的講述,穿好衣服,掀開帳篷走了出去。
帳篷外的場景讓他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