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有人在樓上?!”有人厲聲叫喝,從揹包裡掏出了槍支,緩慢地靠近了樓梯。
小艾本來盤在張純良的身後,此刻覺察到危機,輕盈地攀爬到一旁的牆壁上。
這個姿勢很方便它偷襲進入房間的敵人。
張純良並不想和外面的人發生正面衝突,這會打草驚蛇。
在還沒有摸清楚船長究竟製造了多少怪物軍團之前,就暴露了自己的存在,無疑是非常被動的。
他抿了抿唇,抬起頭在空間寬闊的房間裡四下觀察,房間的中心位置依次橫列著八個巨型玻璃培養儀器,裡面盛放著殘碎的人魚肢體。
儀器外層堅固的玻璃已經炸裂,內裡混濁的液體乾涸了一半,其中幾個儀器裡的人魚屍體已經消失不見,它們大概就是曾經追殺過張純良的那幾具人魚骸骨。
這裡是一處密閉的空間,除了那扇木門,沒有任何可以出去的通道。
門外,沉悶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聽聲音,至少有三四名船員爬上了樓。
張純良側耳辨認了片刻,衝屋頂上蠢蠢欲動的小艾搖了搖頭。
他這裡有隱形的道具,可以躲過那群船員的搜查。
他讓大骨頭爬到他的身邊,躲到儀器後的牆壁邊,利用隱身衣將二人的身形遮蓋起來。
乍一眼看上去,這樣的偽裝天衣無縫。
腳步聲很快便來到門外,然後驟然停下。
他忽然心思一動,隱隱覺得有些不妥。
並未完全關合的木門開始吱呀作響,屋外的人一言不發,利落地打開了槍支的保險栓。
張純良來不及細想,下意識召喚出瞬移道具,拽著大骨頭從房間裡瞬移到一樓。
事實證明,他的預感並沒有錯。
就在二人剛從房間離開的下一秒,屋外的研究員們便猛然踹翻了木門,提起槍便在房間裡四下掃射,炙熱的火舌帶起濃煙滾滾,摧毀了屋內的所有物件。
張純良:“……”
他的後背沁出了一層涼汗。
沒想到這群傢伙這麼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只是因為一些細微的聲響,便如此趕盡殺絕。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剛才僅是隱身在角落,會有什麼樣的下場。
“人魚很狡猾的,不僅會藉助魚尾隱匿身形,還會攀巖走壁。”一個有些沉悶的聲音從張純良身後傳來,“塞壬研究所的第一條員工法則就是,在人魚出沒的場所裡,遇到任何不合理的輕微異動,都要用最嚴肅的方式處理。”
張純良一驚,迅速轉過頭去。
“你在和誰說話?塞壬法則這不是必背內容嗎?”留守在樓下的其中一名船員,納悶地看著自己忽然開始說話的同伴,“你是不是中了人魚的幻相了,這群該死的小畜牲,總是要搞出點事情來。”
他身旁的那名忽然說話的船員,自進入游泳館內起就沉默寡言,幾乎沒有任何存在感,但是其餘的研究員,皆以他馬首是瞻。
此時,那名研究員面向著張純良的位置,一動也不動,被防護面罩遮蓋的臉上神情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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