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純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了,他在海獺毛茸茸的臉上揉了兩把,然後把它肚子上的東西搬了下來。
大海獺饜足地將爪子扒在岸邊,把臉擱在爪子上,認真地看著張純良來來去去的忙碌,圓溜溜的眼睛目不轉睛。
“我找到了火石,今天可以煮湯喝。”張純良拍了拍手,心情愉悅,“老K,揹包裡有調味品嗎?”
“只有鹽和白砂糖,良良,我可以一撮一撮帶出來。”
“夠了。”張純良點點頭,從地上撿起黑豹之前留下的木柴和石頭,堆成了小灶臺。
“絨草呢?”他自言自語地在地上尋找,他需要那個東西引燃火星。
身邊一隻修長漂亮的手向他遞過了一團絨草。
“謝謝……?”張純良接東西的動作忽然頓在原地,他緩緩抬起了頭。
眼前站立著一個高大英俊的青年,他渾身光裸,黑髮及肩,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眼瞳金黃,帶著邪異又神聖的美感。
“多多?”張純良不可置信地叫出了青年的身份,轉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看向池塘,水裡那個毛茸茸的大傢伙已經消失了,岸邊留下了一排的水跡腳印,一路延伸到他的面前。
“你、你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多多的模樣?”張純良哪還有什麼心思生火,他看著青年的眼神迷茫,眉頭皺得死緊。
“良良,我找到了鹽……”小章魚須裹著一團白色粉末興致沖沖地探出了張純良的掌心。
一隻有力的大手忽然抬起張純良的右手,捏住了老K柔軟的章魚尖,試探性地向外拔了拔。
“噢噢,有點痛,大人……我可以試一試,但是好像還沒有長大。”老K努力繃直身體,配合著那隻手往外拔自己的身體。
“你們別鬧了!”張純良把老K握在掌心,另一隻手掐住了眼前黑皮多多的臉。
“一模一樣——怎麼做到的?你見過多多嗎?!”張純良忍不住晃了晃多多的帥臉。
“哆,朵?”黑皮多多笨拙地吐出了兩個字,彷彿覺得很有趣,又重複道,“多,多?”
“對——你見過他嗎?他現在在哪兒?為什麼……你和他長得一模一樣?”張純良迫切地詢問道。
黑皮多多“唔”了一聲,似乎理解了張純良的話,他輕輕拉住張純良的手,把他拽到了一棵樹下,樹下堆放著一堆灰白色的獸骨,上面還有很多沒有吃乾淨的肉。
“在這兒。”黑皮多多愉快地說道。
張純良心臟一縮,險些停跳。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堆枯骨,手心冰涼。
等過了十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這堆獸骨的來源。
它們屬於那個冒牌瘋狗。
沈星移現在模仿的,是那個被它吃掉的冒牌傢伙。
“我好像知道你為什麼能有這麼多變化了——”張純良調整了一下差點罷工的心跳,轉頭無奈地看向黑皮青年,“吞噬?你吃什麼東西,就擁有變成那樣東西的能力,對嗎?”
所以,它之所以可以變成那個邪佛,是因為它吃掉了原本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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