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純良下意識想找聖父系統詢問,卻忽然想到,系統已經被遮蔽了。
他心裡一亂,又開始狐疑地猜測起來——為什麼這個世界會封鎖所有的外來力量?僅僅是為了給玩家增加難度嗎。
有沒有可能……是遊戲之家覺察到張純良有一個會幫助他的系統,所以想透過這樣粗暴的方式,來遏制一切可以為他提供幫助的勢力?
他霎時有種莫名的茫然無措,身體彷彿破了個大洞,空落落的,不著實際。
張純良本能地覺得自己此刻的思緒消沉得過分,可能是這燥熱的夜晚影響了他的情緒,也可能是剛才那六百多具倏然橫死的鮮活生命讓他受到的衝擊太大。
他覺得自己被一張充滿惡意的巨網死死地裹纏在中心,每一步都走得深思熟慮、膽戰心驚,稍一鬆懈,便會被敵人拖入深淵萬劫不復——他好像有些累了。
他正在撫弄貓咪的動作停在空中,眼神沒什麼情緒地看著遠方黢黑貧瘠的荒土,腦子裡混亂如麻,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完成主線任務。根據他目前的線索,信徒的身份非常明確,可是他卻總覺得有什麼地方被自己忽略了。
正打著小呼嚕的黑貓抬起頭,催促般看著他,見張純良始終沒動靜,它終於忍不住站起身,翹起自己被揉得亂糟糟的貓腦袋,往張純良的手心裡亂頂。
它其實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些丟人,但又實在控制不住。
它每次變化成不同的物種,身體機能總會隨之發生變化,還會在本能的控制下做出一些丟人的事情。
譬如此刻,它滿腦子只想蹭著張純良的腿,讓他狠狠地給自己順毛。
因此,即使它毛茸茸的皮毛將二人都熱得夠嗆,它也依然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黏糊糊地賴在張純良身上不願意分開。
張純良有些無奈,繼續揉起它的脖頸毛。
被這傢伙一打斷,他心情陰差陽錯地好了一些。
現在想來,他所做的一切似乎偏離了初心,本來他進入這些副本,也只是為了幫自己男朋友收集靈魂碎片罷了。雖然在這個副本里,他的主要任務是為死去的玩家收屍,但是沈星移就在這裡,他若是因為恐懼遊戲之家而選擇放棄男朋友,懦弱地逃離,那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優柔寡斷必將會喪失良機,一味退怯反而中了敵人的詭計——如果他因為擔心遊戲之家針對自己,而連嘗試通關的勇氣都沒有,那他憑什麼要來拯救沈星移。
他忽然感覺到身旁颳起一陣清涼的風。
一隻紅色的章魚觸爪從車頂的鐵皮裡探出來,纏著一把大蒲扇,認真地幫他扇風。
“謝謝你……老K。”張純良嘴角扯出一點弧度。
“沒關係,良良。”老K欣然道,“我早就想這麼做了,只是之前爪子太小,捲不起扇子……”
它話音還未落,就感到自己的觸爪上傳來一陣刺痛。
它迷茫地抬起另一根爪子,發現上面不知什麼時候,掛上了一隻搖搖晃晃的黑貓。
黑貓用小尖牙叼著它的觸爪,胡亂地在上面啃了兩口。
“啊,大人……需要我切下來嗎?其實生吃有些不太健康,因為我剛才吃掉那個鐵傢伙後沒有洗爪……”老K有些苦惱,但還是從車廂裡卷出了一把西瓜刀。
“不要這麼溺愛它——”張純良終於忍無可忍地怒叫道。
他把黑貓拽進了自己的懷裡,七手八腳地找出了幾片魚乾,喂進它的嘴裡。
黑貓大概覺得剛才的舉動丟人,把熱烘烘的毛腦袋拱到了張純良懷裡,怎麼也撕不下來。
“良良。”老K忽然小聲說道。
”……的小很子肚它,掉吃貓被心擔用不你,K老了麼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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