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缺口十有八九是個陷阱,真往那邊走,咱們恐怕得被那該死的霧隱派算計到死,直接被拉到前線當第一道防線都是大有可能的!”
說到這裡,麥平刻意壓低了聲音,卻仍然壓不住那股子咬牙切齒的味道。
“這……”趙青曇聞言,不由一愣。
不知為何,對麥平那一番純屬猜測的話語,她確實深信不疑。
兩人從城裡千辛萬苦地溜了出去,又灰溜溜地走了回來,箇中的憋屈自是不用多提。
反正等麥平兩人再次進入城鎮的時候,城內警報的號角也恰在此時拉響。
一時之間,弄得人心惶惶。
沒過多長時間,一道如同倒扣碗狀的淡藍色透明防護罩以城鎮為中心徐徐成型,不一會兒便把整座城包圍得嚴嚴實實。
顯然,城外的異常已經成功引起了城中守衛的注意。
麥平回過頭來,凝視著上方那道如同穹頂的大型防護罩。
他有些懷疑,這道防護罩是城中霧隱派的金丹強者掐著點兒展開的。
畢竟以城中高層那慢如龜爬的效率,這防護罩展開的速度實在快得有些過於異常。
雖然這猜測他沒有證據。
與此同時,獸潮到來的訊息也如同瘟疫一般在城鎮之中快速地擴散了開來。
正在人心惶惶之際,城首府中有金丹修士從中飛身而起。
他倒揹著雙手,靜靜懸立於半空,只是站在那兒,渾身都彷彿散發著陣陣令人窒息的強大氣息。
他是胡逸桂,霧隱派隱山一脈小有名氣的實權長老,道號“靈隱真人”。
只見靈隱真人運轉起擴音術,對著大夥兒吐氣開聲,言簡意賅地說明起了目前大略的情況。
簡單來說,就是抵擋獸潮,人人有責,這時候哪個蠢貨不願意出力,就別怪大夥兒最後通通成為妖獸們口中的餌食了。
順帶一提,這金丹狗很老實地坦白了,他說他跟大夥兒不同,作為城內尊貴的金丹修士,即使打不過妖獸,起碼到了最後他還有飛走這一個選項,想必那些稍微有點智慧的妖獸既不敢也沒能力阻擋他離開。
此言一齣,眾人面面相覷,全城噤聲。
就是麥平這等擁有飛行手段的築基修士,在獸潮面前也不敢說一定能全身而退啊,一個不小心,缺條胳膊少條腿之類的,那都太正常不過了。
畢竟妖獸之中也有會飛且異常兇猛的二、三階妖獸,要是一個不小心被那等存在盯上,像他們這等築基修士在它們眼中跟如同會走路的大補丹其實沒啥兩樣。
真到了那個時候,要是能夠在獸口下留個全屍,或許都算得上是一種幸運。
所以,一聽這位金丹大佬這麼說,城內的修士們在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都紛紛表示他們一定會全力以赴、眾志成城,努力把城鎮守護好……
咳,當然,大家僅有一點卑微的小要求——希望靈隱真人能夠盡力堅持到最後一刻,別把他們當成可拋棄廢料。
靈隱真人也有宗門下派的守城任務,當然不敢輕易棄城而去,不然他就是身為尊貴的金丹真人也鐵定沒有好果子吃。
儘管如此,他還是故作沉吟了好一會兒,而後才“勉勉強強”點頭應下了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