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界中的氣氛愈發凝重,眾人看著關青青,眼中滿是複雜,他們既擔心氣運之女的安危,又害怕那個神秘的對手會破壞他們的計劃,一時間,竟無人說話,只有壓抑的沉默籠罩著整個結界。
空氣彷彿凝固了,每一個修士的臉上都寫滿了複雜。
能坐在這裡的,無一不是修真界的頂尖強者,卻也都是被 “飛昇” 二字困住的可憐人。
有人早已為了飛昇瘋魔,眼底只剩下對活下去的偏執,連基本的善惡都已模糊。
有人還殘存著一絲良知,卻也在千年的等待中被磨得只剩虛影,只能在 “希望” 與 “底線” 之間苦苦掙扎。
他們大多對自己能否飛昇心知肚明。
修真界的飛昇通道早已在被不知名勢力把控著,想要從飛昇通道飛昇到修真界,與送死無異。
可他們不甘心吶!
這裡就有人曾親眼看見,數千年前有位驚才絕豔的劍修,拼盡畢生修為打開了飛昇通道,就在他即將踏入仙界的瞬間,一道凌厲的劍光從通道劈出,將那劍修連人帶神魂劈得粉碎,連一絲殘魂都沒能留下。
那道劍光,成了無數修士心中的陰影。
可即便如此,當有人提出 “利用氣運之女,帶頭開啟飛昇通道” 時,他們還是選擇了相信。
與其在這方天地中慢慢衰老、最終化為一抔黃土,不如賭一把,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也好過坐以待斃。
“我們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天之驕子?” 角落裡,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修士突然喃喃自語。
聲音帶著幾分自嘲:“我九百歲踏入渡劫期,當時整個修真界都以為我會是最年輕的飛昇者,可結果呢?整整五千年了,我還是停留在渡劫期,連嘗試飛昇都不敢。”
他的話,瞬間勾起了其他人的共鳴。
“是啊,我一千四百歲渡劫,原本以為自己離飛昇只有一步之遙,現在看來,那一步比天還遠。”
“若不是有還有‘氣運之女’這個辦法,我早就自我兵解了,省得在這世上苟延殘喘。”
十餘個修士,幾乎都在渡劫期停留了千年以上,漫長的時光早已磨平了他們的銳氣,只剩下對 “飛昇” 近乎變態的執念。
他們之所以還沒做出滅世之類的瘋狂舉動,不過是因為‘氣運之女’這最後一絲希望還在。
若是連這絲希望都沒了,誰也不敢保證,這些憋了數千年的強者會做出什麼事來。
可現在,無道子魂飛魄散的屍體就躺在地上,那猙獰的死狀,像一根刺,狠狠扎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他們看著地上的屍體,彷彿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連擅長卜算的無道子都栽在了那個 “能傷氣運之女的人” 手裡,他們這些人,真的能靠著‘氣運之女’開啟飛昇通道嗎?
“你們幹什麼都這副死人臉?” 關青青看著眾人慘白的臉色,忍不住厲聲開口。
她試圖打破這壓抑的氛圍:“事到如今,還有回頭路嗎?大道之爭,本就是弱肉強食,不爭就是死!我們原本就會在漫漫歲月中身死道消的,現在爭的,不過是一條額外的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