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
“她裝作不認識您,肯定是不想跟您有什麼牽扯。如果您不想和那個女子有進一步發展的意思,那就當做不認識好了。如果您想和那個女子發展發展,甚至娶她為妻,那就挑破啊!”
聽到娶她為妻四個字,秦鈺的心口一燙。
以前蘇雲晚大他七歲,他還是七歲的時候,十四歲的她就和房之章有婚約。
等他長大一些,十來歲的時候,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整整五年,他從不敢在她面前表露出來,甚至從未有過娶她為妻這樣奢侈的想法。
天知道,那些年,他有多嫉妒房之章。
嫉妒他和蘇雲晚有婚約。
嫉妒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去鎮國公府探望她。
嫉妒他可以牽她的手,陪他在花園裡散步。
那個時候,他藏在樹上,看著兩人在涼亭裡下棋,看著他喂她吃桂花糕,看著她對他巧笑倩兮。
若非怕她生氣,他覺得自己可能已經因為嫉妒做出什麼事情來了。
現在,她換了個身份,跟房之章再沒有一點關係,他為什麼不能娶她為妻呢?
一旦有了這個想法,就怎麼都按不下去了。
可是他也知道,她身上揹負著整個鎮國公府的血債,她肯定會為鎮國公府報仇的。
而且除了復仇,現在的她定然無心其他。若是不能和她一起揹負,她定然不會同意與他一起的。
所以,這麼看的話,他只能和她挑破關係了。
可是直接就衝到她面前去說,我知道你是蘇雲晚,我會幫你一起報仇的,我們在一起吧。
那樣的話,她第一個反應,可能就是先把他殺了,滅口。
他不能急,但是也慢不了。
他得好好想想。
王莽說完那話後,就拿了一個桌子上的薄荷糖,拆了糖紙放嘴裡。
這個薄荷糖是因為吃了味道重的菜餚,怕嘴裡留味兒準備的,每一顆都不大。可他都吃完兩顆了,秦鈺還沒說話。
王莽好奇地打量他,看他一會兒眼角帶笑,一會兒又皺眉的,活像一個正常的十八歲男子了。
沒錯,他從認識秦鈺開始,就覺得他那心智就不像個正常的男孩。
難得見到他如此,王莽一下子忘了自己現在僕人的身份,竟然敢調侃他了:“哇,師弟,您這是思春了嗎?是有想娶的姑娘嗎?那趕緊跟王妃說呀,讓王妃給您娶回來!”
秦鈺白了他一眼:“你若是敢洩露一個字,你就回去成親吧。”
王莽瞪大眼睛,立即坐直身體,抿住嘴,還用手比了一個上鎖的動作,乖巧地朝他眨眼。
我這麼聽話,就不要讓我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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