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完舞坊,已經到中午了,慕雲嬌和慕雲松找了個酒樓吃了午膳,就讓他自己先回去。
“你不回去嗎?”慕雲松問。
“我要去碼頭看看。”
“去碼頭做什麼?那裡都是些貧民在幹活兒,又髒又亂。有什麼事兒讓下面的人去做就是了。”
“也沒什麼事兒,就是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新鮮的好貨過來。”慕雲嬌笑笑,“我就去逛逛,不下馬車。你先回去吧,把你中午說的這些寫下來。”
“那行吧。你忙完也早點回去。”
慕雲松走了,慕雲嬌去了城北的碼頭。
京城有兩個碼頭,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
城北的碼頭離他們住的地方要近一些,但是快速走路的話,也要大半個時辰。
慕雲嬌的馬車到了後,並沒有像她承諾那樣待在馬車裡,而是下了馬車,戴上帷帽,在碼頭上逛了起來。
找了好一會兒,她才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十五歲的少年穿著破舊的衣裳,瘦小的身體扛著一個大大的麻袋,在驕陽下艱難地行走著。
雖然春季的太陽並沒有多曬,但是汗水還是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打溼了他胸前的衣裳。
他將麻袋放下後,隨意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手上的灰塵抹在了臉上,讓他看起來又髒又臭。
慕雲嬌的淚一下子就落了下來。
這樣的他,無法和幾年前穿著華服錦緞,冰冰有禮地朝自己行禮的人兒重合在一起。
吳家,該死!
慕雲嬌看了一會兒,看到旁邊有茶樓,上去要了個包間,然後吩咐儲心去做一件事。
吳玉書幹完了今日的活兒,從管事那裡拿了今日的工錢,買了兩袋饅頭,看看已經比之前晚了一些的日頭,快步往回走。
今日多做了些活兒,工錢也多一些,夠他和弟弟撐幾日了。
進入一條小巷不久,他看到了一個精緻的荷包躺在不起眼的地方,猶豫了一下,他上去撿了起來。
裡面有一塊上好的玉珏,林外還有一張五十兩的銀票,幾個銀果子。
他看了看小巷前後,沒有人。
也不知道是誰落在這裡的。
他將荷包放在懷裡,然後直接在地上坐下,靠著牆根休息。
“姑娘,他這是在等失主?”紫露站在慕雲嬌身後,看著快要睡著的吳玉書說道。
慕雲嬌很欣慰,不愧是大姐的兒子,即便自己的生活那般艱難了,乍然得到這麼多銀子,也沒有貪墨的想法。
“走,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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